冯吉岭
前几日热的有些出奇,该穿什么有点无所适从了,穿得厚了又热,穿的薄了又怕挨冻,早晨起来在衣柜里挑挑拣拣,很是麻烦。昨日即4月3日果然大风骤起,乌云密布,气温骤降,暗自庆幸尚未出门,把洗净过冬的衣物重新翻捡出来,盘算着今日的安排行程。有电话来,急急地声音传递:五大娘昨夜去世。我几乎没有吱声,静静听完只问了声:“人在哪里?”回答说在殡仪馆了。我坐下点一支烟,算是为老人烧炷香吧,烟雾缭绕里隐隐出现老人的慈爱。
过年的时日,我去看望老人,身体尚好,看见我来握着手让屋里坐,依然是那么慈爱祥和。八十八岁的老人,缠着小脚,矮矮的身材,脸上似乎永远透着阳光,慈爱里闪烁着希望,家人摆了饭菜,老人家在身边嘘寒问暖,我和老人家打趣:得再活十五年才可,不然我会找仙人告诉阎王,去了不收。老人家笑道:傻孩子,那不得让你们烦死了?
我家的老屋在村北,人们上坡下地均在我家老屋旁边来回。大爷在外地工作,家里有老人须侍奉,一儿一女需大娘烧火做饭,拾拢庄稼,一双小脚支撑着矮小的身子,忙里忙外,老人家总是犹如一个拾荒者。炎炎的夏日拿了农具地里做活,寒冷的冬日则背了包袱,提着耙子拾捡枯枝败叶,备好烧柴。苦难的日月缺吃的也缺柴烧,夜里则缝缝补补,纺线织布,线穗绕来绕去不得清闲。大爷虽有微薄的工资,无法过多地节俭下来养活家口。于是大娘总是细细碎碎很有条理地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