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磊 杨光影
摘 要:“易象”犹“艺象”是中国艺术理论的重要观点。《周易》之象对于艺术之象造成何种影响,是一个值得探究的命题。尽管中西语境不同,但从本体功能和特质来看,易象与康德意义的图式具有诸多沟通之处。由康德图式论出发,易象可被视为追求图式表达的符号系统。这种追求深刻影响到艺象的建构,追求图式表达成为艺术家的立象方式。然而,图式的纯粹表达仅仅是艺术家的理想,因为在言-象-意的表达框架中,图式表达仍然受到“言”的约束。在语图互文中,我们看到艺术家追求图式纯粹表达的努力:通过以语明图和以画释语,图式较大限度地摆脱了言的约束,得到更加通透的表达。
关键词:《周易》之象;图文之象;图式
中图分类号:J0-0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444X(2018)03-0076-06
国际DOI编码:10.15958/j.cnki.gdxbysb.2018.03.012
朱良志先生在《中国艺术的生命精神》中提到,“‘易象犹‘艺象是中国艺术理论中一个根深蒂固的观点。”[1]在中国传统语境中,虽然“象”的内涵不断流变,但可以确定的是,“象”肇始于《周易·系辞》,而后进入文学与绘画等艺术领域。周易之象与艺术之象的关系,尤其是《周易》之象对艺术之象造成了何种影响,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限于篇幅,本文重点讨论易象对文学和绘画之象的影响。
《周易·系辞》“孔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立象以尽意”。象的原意是卦象。卦象具有沟通天道与现象界的作用,与康德哲学的图式(shema)①类似,是概念与现象的中介。由此而言,尽管两者语境不同,却具有一定的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