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田
新巴尔虎,牛羊隐入
荒草的暗影
山的輪廓,变得飘忽不定
现在,灵魂犹如一株草
静默在幽暗的低处
稍晚时,月亮会出来
群星也会呼啸而至
生活在太平盛世
作为一个懦弱的人
我懂得,恪守命运的秘密
世道险恶,江湖难测
我凭感觉,混淆在人间
更多的愿望,都已蹉跎
我对自己说:新巴尔虎
不像传说的那样美丽
夜晚风很大、牧场重复着
无边的寂寞,暮霭深处
牧人沉睡,万物苍老
一切显得稀疏平常
荒野寂静,提灯人
行进在草丛中,借着微弱的光
他小心翼翼,走近一块墓碑
紧张地盯着,一幅褪色的照片
昏黄的光泽,映出女人
妩媚的微笑,提灯人
一手抚摸着尘世的渴望
一手揉搓着石碑的裂痕
夜色辽阔,细碎的月光
由稠密的树叶间,漏下
倏忽一声,乌鸦的尖叫
打破了,丛林的宁静
巢穴中的飞鸟,屏声敛气
只有风,和月光一起跑
请原谅时光吧!碑石上的字迹
被风雨磨得凹凸不平
提灯人,失魂落魄地低下头
恰好瞅见,几根散落的白骨
掩藏在,枯叶下面
灰白的骨骼,黏着
一团团蠕动的蛆虫
提灯人悲叹:肉体都消失了
为什么灵魂仍然不得安宁
不可能发生
老女人多丽,固执地想
内心多数时间
呈现出一种错觉
倏然而至的激情,因陌生
而过于羞涩,又美如繁花
时间被迫停下
磨损的心灵,承受
一场浩大的满足
安静后的男人
离开是必然的
女人想:爱是一场赌局
与秋天落叶相比
这次,赌上了遥不可及
土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