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计武
美国学者伊哈布·哈桑(Ihab Hassan)之所以在美国被称为“后现代主义之父”,是因为他从文学批评的经验出发,敏锐地感知、命名并率先对后现代转向(Postmodern Turn)与后现代主义批评进行了理论化的尝试。其著作从《肢解俄耳甫斯:走向后现代文学》(1971)到《超批评:关于时代的七种思考》(1975)再到《后现代转向:后现代理论与文化论文集》(1987),清晰有力地表达了哈桑的后现代主义研究的历程———始于后现代主义文学的描述,中经后现代主义批评的探索,终于后现代理论与文化。其中,《后现代转向》一书既是西方后现代文论的扛鼎之作,也是影响国内学者接受后现代主义观念的重要著作之一。[1]不过,哈桑讽喻式的文学批评方式与“星丛”式概念的大量使用,让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后现代主义变得晦涩难解。这无疑加深了国内读者的理解难度,使其在中国学界的接受停留在“话语的平移”[2]阶段。“话语的平移”具有两种内涵,一是指考察西方思潮的热点时只把具体的概念、论点和命题抽出,不太注意把握这些观点和说法产生的背景、语境、动机和所指;二是指忽略东西方文化传统、意识形态及其具体问题的差异,简单移植、套用西方后现代主义话语来解释中国具体的文化现象。
如何命名、阐释、辨析文艺与文化中的后现代主义现象?如何在后现代转向的语境中,理解现代主义、先锋派与后现代主义之间的关系?又如何在后现代的问题史中,理解后现代主义批评的内在特征与后现代精神的批判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