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半个世纪的怀念

2018-09-13 19:17:38杨长海
参花(上) 2018年9期

杨长海

又快到父亲节了。又想起父亲节之前还有一个母亲节。于是,心里便产生一种悲凉的感觉。记得上小学时,语文老师出了个作文题目,叫我《亲爱的母亲》。我当时就趴在课桌上哭了起来。老师走过来,抚摸着我的头说,你不用写了,到操场去玩一会吧。

“母亲”这个称呼,对于我原来不止是亲爱的。在我渺远如梦的记忆里,母亲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我家炕头上从炕沿排到炕角的一个个小布袋里依次装满着花生、南瓜子、芝麻糖、大枣、月牙糖、松子、小人酥、冰糖、山楂糕。我天天随意吃着,还时常把大院里一起玩耍的小朋友都带回家里玩。让他们随便吃、随便拿口袋里的糖果。第二天,半空的袋子又都鼓鼓地站在炕头排成一队。母亲说,小崽子,我是神仙,这是我的宝袋,你吃少了,过一宿就会自己长满的。我高兴极了,跟那些小朋友说,你们以后上俺家,可劲儿吃,我妈是神仙,这些口袋也是宝袋,吃到半袋隔一宿就都能变满的。

后来,听说母亲吃了父亲从小白山庙里求来的黑蜘蛛,原本不大的病突然加重住院,又很快死了。之后不久,我父亲又给我接回来一个五大三粗,邻居说脸上长着横肉的人来当我母亲,她还带来一个小女孩来当我的妹妹。这两个女的来了不久,就把我撵到仓房里去睡觉。幸好一到晚上就会从仓房的棚盖缝里钻进一个大花猫,直接钻到我的棉花套里睡觉。或许是我占了它的卧室,一到晚上就想把我挤出去吧。幸好有这只大花猫偎著我睡,才度过了那一个个寒冷的夜晚,就是那猫尾巴总摆来摆去的,时不时地把脚心弄得直痒痒,影响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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