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

2018-10-13 05:37:52李松涛
文苑·经典美文 2018年10期

二十四个循环往复的节气里,有你恒温的气节。一身盔甲,令所有的对手溃不成军。但,你挡得住面前的进攻,却经不起背后的谋杀。你不曾留心,天子的夸奖是一种带回钩的暗器;更不曾注意,金銮殿不露声色的檐角已勾勒出风波亭的雏形……

阴谋出笼,出皇城,十二道金牌,十二个夜叉——将忠良捉拿。昨天的猎人,今天的猎物——你角色的转换过于险陡,连看惯沉浮的黄河事先都毫无预感。手上铐子,脚上镣子,颈上枷子,最重的驮在背上——母亲的至嘱如今成了要命包袱。不归路上,当竖着的性命同一柄横着的利刃勃然遭遇,你才晓《满江红》的写作,是从小校场熟悉的枪尖上起笔,而在一块陌生的磨石上结束的。 屠刀下落,宏文顿成断章!被喷染的夕阳涂制页页血帆,浪踉跄,船躞蹀,黄河倒抽一口凉气,刹那改道……

滚烫的座右铭一下子变成了冰凉的墓志铭,“精忠报国”的每个字都该活上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可这区区三十九度春秋,已蓦为构思之外的残简……

你八百五十年前的一腔热血,化作历史的一把冷汗。黄河中反射出万束光线,犹如乱箭穿心。你入世之初乘坐的那个木盆,竟成了命运之船。你生于“黄泛”,死于“风波”,你的一生都同“水”相关。

有幽幽二胡起自夜的遥深处,像怨妇哭诉,一路哽咽,《江河水》遂成名曲。岳王坟前,秦桧跪着,膝盖可曾酸痛,可曾理会男女老少的斥骂?而你睡着,西湖梦柳浪闻莺,可有八千里路芳草鲜花?

肯于为良知执言的,只有暴死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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