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坤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风声像一把雪亮的刀,划过奶奶家的窗户,将我从睡梦中惊醒。“喔——喔——喔——”大红公鸡站在树杈上,扯长脖子对着远处啼晓,秋风把它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抬头望去,有雾从田畴间升起,一缕一缕,如薄纱,似春雨,在秋风中飘散,又与袅袅的炊烟汇合,像大戏开始前即将开启的大幕,笼罩着故乡的山山水水。
不一会儿,喷薄而出的红日将幕布撕开了一个角,再一点一点撕开,缓缓将大幕开启。
秋风停了,晨雾散了,天空异常明净,几朵白云在天上悠闲地踱步,不疾不徐,大度从容。一排大雁从湛蓝的天空中飞过,一会儿排成个“一”字,一会儿排成个“人”字。它们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与地上的鸡鸣犬吠遥相呼应。大雁是冬天派出的使者,在天空中书写着一首长诗,给了无生气的天空增添了无限活力。
我拿著书本,来到桂花树下。桂花树的年龄比我大了许多,是爷爷在世时栽植的。此时,桂花树开满了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儿,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我喜欢它开花时的不张扬,它将花朵藏在翠绿、浓密的树身里,却将花香传遍四里八乡。我摘下一枝小小的树枝,夹进书本里。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山上的枫叶此刻已经泛红。起初是叶沿出现一圈淡紫色,随着季节的深入,寒霜用岁月之笔将淡紫色慢慢描浓,变成紫红色,并且不断扩大范围,慢慢地,整片枫叶都变成红色了,整片枫林都变成红色了,整个山坡都变得红彤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