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起万物生

2018-10-24 21:21:22龚学敏
草地 2018年5期

龚学敏

历史有时候也会像一位青春少年,也会不着边际,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告诉我们真相,并且,让我们对置身的世界重新作出认知。比如1951年的黄鳝溪,成渝铁路的修建工地上,一件被命名为“资阳人”的骨锥像是拨开蜀地浓雾的一抹阳光,照亮了整个蜀人的故乡。历史上遭遇的数次大屠杀让四川成了中国最大的移民区域,几近四川已无四川人。这一抹阳光,与其说是照亮后来的蜀人内心,不如说它照亮了整个四川的历史,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存在过的一切。逝者如斯夫,“资阳人”正是一条这样的大川,比四川的川还要大,它在四川大地上流过,却又一直不曾离开,它就这样默默地,一直注视着人类,动物,植物,甚至大地的变化。直到这个地方因金雁常住,被称为雁江。

雁江旧称资阳,因出土“资阳人”头骨化石被称为“蜀人原乡”。久远的历史长河中,蜀人苌弘因孔子向其学习“乐”而至今被后人传道,更重要的是苌弘仙逝后,“藏其血三年,而化为碧。”这便是雁江大地上长出的,最让人心动的第一首诗。然后,西汉的王褒,东汉的董钧……众多的雁江人不仅自己用文笔和才情写诗,更是在这里,抑或从这里出发,把自己写成了一首关于雁江的诗歌。

时光和雁江一起,淌到了现在,起起伏伏中,出现了一位给雁江写了整整一本诗集的诗人——郭毅。第一次读郭毅的诗还是在雪域高原的阿坝州。当年,我也和郭毅一样,在阿坝州工作,一位当地的女诗人告诉我,有一位军人,理县人武部的部长,散文诗写得很好,名字叫郭毅,记得当时,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总是认为说一位县里的领导诗写得好,多多少少是有些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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