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

2018-11-12 03:03:50毛琬盈
青年文学家 2018年24期
关键词:生活

毛琬盈

读完汪曾祺的《葡萄月令》,觉得他是在临摹一种他眼见的人生。

葡萄的命运,也和世间一切事物一样,有其兴盛和衰微,提起来也可叫人生一点感慨。出窖、上架、吸水、抽条、膨大、着色、下架,是葡萄一生的过程。人呢?拉藤、请葡萄上架、施肥、浇水、喷药、打梢、掐须、入窖、检查。一样陪着它忙活。人的活动像是葡萄一生中不可抗逆的外界因素,正如命運。人生也一样,自身的成长、外界的帮助或者打压,都一样。

从中还窥得汪老对自己人生的态度:随意、从容、快乐。他视葡萄为朋友,几乎要称兄道弟了。不过不像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而是颇有“惺惺相惜”之感。“鸟兽草木,多是与人的生活密切相关。对于鸟兽草木有兴趣,说明对人也有广泛的兴趣”。一个知识分子走进农村劳动,从陌生到熟悉,再到坦然地以朋友之名相称,正是体现这种兴趣,这种对人生的从容与热情、随遇而安,同时也给予了他新的发现和体悟。

对于食物,汪老劝大家口味不要太窄,什么都要尝尝。对于人生,他也是如此。许多东西,乍一见,不习惯,经历得多了,也就尝出味道了。没准儿,还会喜欢那份不一样的生活。

所以,葡萄的一生是他眼见的,也是他正在经历的,从物到人,从旁观者到当事者,生活情趣才是快乐的源泉。就算迷于生活之无常,也不妨碍生活之乐。审美生活,让人不死于日常。

(阅读篇目:《葡萄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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