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凯
人们习惯于在生活中寻求“确定性”,哲学家似乎也是如此。不同的是,后者表现得更为不安,他们试图打破某种现有的“确定性”,找出“确定性”中的不确定性,并通过一系列“逻辑推演”,建立新的理论体系,进而建构出新的“确定性”。人类始终徘徊在解构与建构、确定与不确定的十字路口。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向度、不同的维度,就会产生对于“人类进步程度”的不同解读,或是理解为进步的“彼岸”,甚至于怀疑“进步”本身,不一而足。事实上,任何一种怀疑都是基于某种“确定性”,否则怀疑便是可疑的。
即便人们怀疑“怀疑”本身,也终究劳而无功。一如我们的眼睛能够看到“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却无法用眼睛自视眼睛。另外,人们的眼睛似乎看见了周遭的一切,其实我们仍旧一无所见。这并不关涉“时间轴”上的尺度,正如我们无法说清与自己生活多年的至亲的脸上有多少斑印(我们只知道有斑印),甚至难以描述至爱瞳孔的状貌。世界诚实地向人类展示了我们想要寻求的答案,但我们的困惑一往如故。我们解决不了“困惑于困惑”的问题,就注定了我们困囿于自身的命运。纵然我们费尽心力地爬出“陷阱”,在爬出来的同时又会坠入另一个陷阱,如此循环往复。哲学家教会人们不被“迷乱的思想”牵制住的法门,人们在摆脱牵制力量的同时,也得到了哲学家“摆脱牵制的牵制”的馈赠。这样的馈赠,并不涉及双方的“有心无意”,而在于命运注定了人们必须接受这些馈赠——包括了“摆脱”,也包括了“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