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跃
我依依不舍地送走了搬往省城的姐姐一家人,便小心翼翼的,将姐姐养了多年的一盆虎皮兰花捧了回来。选择在主卧室通风透光,且显眼的地方放好。
家中养的花草虽然也有几盆,但总是若有若无。自从有了这盆虎皮兰,我的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份牵挂,除了及时的为它浇水、松土、施肥、剪枝之外,还会经常或坐、或蹲地在这盆虎皮兰前,静静地看着,想着。姐姐与我那件件桩桩的往事,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我出生于一九五零年,正值建国初期,国穷家更穷。先天就营养不良,又小又瘦的我,刚刚出生就与死紧紧的连在了一起。已是四十六岁的母亲,她那稀少的奶水,很难哺育一个因饥饿而终日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我。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我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爸爸,父亲却因病带着许多牵挂和遗憾撒手人寰。父亲的离世 ,真可谓雪上加霜,在我活下去的希望面前,又垒筑起一堵厚厚的墙。
正是在这生死关头,是姐姐用她那柔弱的肩膀撞开了这堵墙,让我看到了生命的曙光。此时姐姐正在哺育着大我几个月的女儿,她一边奶着自己的女儿,一边看着嗷嗷待哺的弟弟,她不顾一切的,做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决定,迅速把另一个奶头塞进了我的嘴里。从此我这个做舅舅的开始争夺外甥女的“口粮”。为了顾及姐夫的感受,有时明着,更多是暗着,真是难为了姐姐。
有了姐姐的偏爱,加之母亲想方设法的喂养,我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