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 平 胡晋瑜
在《山本》中,贾平凹再一次把自己的视角投射到了民间。不过,《山本》在确立这种民间叙事视角、构建一种民间性之际,采用了传统性与现代性相结合的创作手法。“写《山本》时左边挂的是‘现代性,传统性,民间性’,右边挂的是襟怀鄙陋,境界逼仄”。那么“传统性”,从贾平凹的创作历程来看,很显然是承继了中国古典文学的优秀传统,依然在《山本》中建构着内涵深远、意蕴丰富的意象世界;而“现代性”则是作家借鉴了乔伊斯、普鲁斯特等人在小说叙事形式上的突破;用一种空间化的视角来进行书写与布局。也正是这种传统的意象叙事与现代性的空间书写的有机融合,使《山本》实现了一种从传统性、民间性向现代性、世界性的根本转换。
贾平凹在对中国文学艺术进行综合考察与思辨的基础上,于叙事层一方面形成了致力于作品的整体美及其心理结构的总体把握;另一方面,他在创作中也有意无意地塑造和建构富有象征意味的意象。“艺术家最高的目标在于表现他对人间宇宙的感应,去发掘最动人的情趣,在存在之上建构他的意象世界”。进入新世纪后,贾平凹除了继续在《秦腔》《古炉》《带灯》等作品中打造一种日常生活叙事模式外,其意象叙事模式在这些作品中也越发成熟与完善。这种意象叙事模式诚如学者韩鲁华所言:“意象叙事这可以视为贾平凹文学叙事艺术建构的一个总纲,一切都被蕴含在意象叙事整体建构之中,就具体作品的叙事意象建构来看,则是一个整体意象,去统领许多具体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