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2018-11-13 11:28:14曲延安
连云港文学 2018年1期

曲延安

食堂,大大小小,高档的简陋的,中国到处都是,不过这个“到处”基本上属于城市。说食堂是城市的专属物有些武断,说食堂主要是在城市里想必不会有异议。即使在乡下山中有食堂,也是吃“皇粮”的单位。农村当然也有食堂,并且50年代末曾经高潮迭起“大办食堂”,但是开始就意味着消亡,小农经济决定了农村的一日三餐不可能以公共形式存在。

食堂的存在意义表现得最充分的要数军队,以连级编制为例,不但有炊事班,有采买,还有司务长,上面还有副指导员或副连长分管,还有连队生活委员会,可见食堂的地位。所以,说食堂,还得从我的父母开始,也就是从部队说起。1952年10月,父亲所在的27军80师从朝鲜回国,驻扎在浙江省嘉兴市一个叫平湖的地方。母亲接信后从烟台南下去见父亲,住了19天。母亲后来说,那真是享福日子啊!别的不说,每天都有饺子(27军是清一色山东人,吃饺子是上等待遇),还都是大肉馅的。她说了一个细节:吃饺子若不小心掉在了桌子上,得赶快用手抓起,用筷子不行,马上就凝结在桌子上了。为什么?油腻呗。须知,那是50年代初,而且母亲吃的还是大灶,也就是大食堂。

我出生后即随军,恰遇“三年灾害”,全国陷入饥荒。部队好些,但食堂改为一天两顿,皆为稀饭(这比外面已属天堂了)。父亲国防施工在外,我们母子俩每天定量10两(旧制一斤16两),母亲把干的捞给我,自己喝剩下的清汤寡水。她牵着我从食堂打饭出来,我馋得边走边喝,往往没到家便见底了,碗舔得根本不用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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