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散记

2018-11-13 07:20:24张宗涛
丝绸之路 2018年8期

人都有两副面孔,一副用来示人,是公众形象,要刻意展现最好的一面;一副只透露给自家,不矫饰不遮掩,是真实的样貌。

细细思之,先生也未能超脱人的这种两面,他的一面是侯雁北,一面是阎景翰。

一

初闻侯雁北大名,是1980年收到陕西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时。那时,教师的地位卑微到只比农民强一点,我当即沮丧得七零八落。长我18岁的姐夫特地赶来劝慰,说:“陕师大中文系的侯雁北,人家是知名作家,不照样当老师?”姐夫是地道的文学发烧友,眉飞色舞地给我讲先生的小说《豆腐坊里》和《井》。许多年后我才得知,因了这两篇小说,先生的大名曾漂洋过海,连苏联记者都专程赴西安采访,在他们的《真理报》上连篇报道。

然而真正认识先生,却是在我毕业留校以后了。

1984年秋天,我偷偷摸摸写了一个中篇小说,题为《秋天里的故事》,讲述一个老干部同一个护林员之间的生命瓜葛,投给湖南的《芙蓉》杂志。1985年元旦前,有位姓彭的老编辑来信要我去编辑部改稿,前后花十来天改好,他们一致认为不错,留刊!因此一事,当时写作教研室最年轻的老师刘明琪找我谈话后,向先生力荐我留校任教。

可是毕业前夕,《芙蓉》杂志却以“对老干部描写有点抹黑”为由,将《秋天里的故事》退了回来,说不适合他们刊物。

事情一下子复杂起来。一方面我被当头浇了凉水,很痛苦;另一方面系里关于我的去留,产生了争议。中间过程非常复杂,先生仔细审读了《秋天里的故事》,执意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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