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楠的诗

2019-02-13 01:52:52
诗林 2019年1期

误 称

这一回我暂无任何打算,

对于那些开花的城市,

我挂念着它们中的许多。

试想一首以风景开头的诗,

人群朝后涌动,江风往海吹,

谁和谁都没交成朋友。

伞状花絮浸在水中流淌,

流进方形的镜框,于是

总有人饱受情切的迫害。

如今我所想到的仲春,

俨然都不在眼前,

你就如此被行道树包围。

我说过,你远行与否,

喜悦都不是理由,

像江畔不易忍受的灯火。

几天后,我们会遇到

余下的花从目光中发出,

一切称呼将不再亲昵。

观后即眠

我是他们中的每一个,又不全是,

但我存在着,作为某个设定。可醒来就忘了。

播放广播体操的手、修短指甲的手,

拔菜根的手、取下墨镜的手、夹着烟的手

说谎和自杀间仅仅隔着皮肤,丰腴又缜密的

针脚里,无法插入已有放映模式以外的

片场。前所未有的倦意充斥我的虹膜,

抱住居中对齐的滚动字幕,一整部影片的情

绪

孱弱而绝望,都灌入我的头顶,我在其中。

就像从山中的医院回来,我流畅地

属于其中,“别忘记,我们不是正常人”。

声波倾斜地填充胸腔,汗粒真实如豆。

可再没人能告诉我,我是怎样地存在着。

夜 钓

晚饭后,收拾钓具和饵料

我们轮流行驶三十公里

抵达将雨的村庄,青色的吊楼

像两串密点把车体裹挟

直至水泥路与碎石路的接缝。

裤管卷起的厚边悬在小腿当中,

你取下手腕上的头绳,

蝴蝶结停驻在白净的后颈。

我在伞下,看见你的发尾

像夜里欣喜的鲩鱼,游向近岸。

头灯照着水面的半截光漂

又映亮你胳膊上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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