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谧
(华东师范大学 哲学系,上海 200241)
自十九世纪中叶以来,在“古今中西”之争的大背景下,中国学人筚路蓝缕,对中国哲学的现代开展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其中,金岳霖的工作无疑值得关注。本文尝试详细考察金岳霖如何接受、推进、改造罗素的逻辑分析方法,并以此构建一种道论新形上学,①金岳霖久负“中国的摩尔”之盛名,胡军曾把他放在“分析哲学在中国”这个思潮中来加以研究。参见胡军.分析哲学在中国[M].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207-228。杨国荣也考察了金岳霖如何把逻辑分析的方法与元学问题联系起来。参见杨国荣.实证主义与中国近代哲学[M].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316-317。而此种新形而上学如何能够应对反形而上学的诸多诘难。我们将看到,金岳霖的创造性工作,一方面证成了高瑞泉教授的以下论断:现代汉语已经是一个十分成熟的语言,足以满足哲学家进行严密说理、创造体系之需;②参见高瑞泉.中国哲学以何等样式再度登场?[N].文汇报,2012-12-27;高瑞泉.新文化运动与中国哲学的现代开展[J].探索与争鸣,2017(5)。另一方面也展示了逻辑辑分析方法的魅力与意义,为中国哲学的现代开展树立了一种特色鲜明的典范,对于当下的“做中国哲学”依然具有深刻的启发意义。
众所周知,罗素哲学对金岳霖的影响非常大,故我们先有必要先来看罗素的逻辑分析方法。20世纪初,罗素围绕逻辑分析方法和关于外间世界的知识展开讨论,突显了逻辑分析方法在哲学研究中的地位和作用,揭开了主张哲学的首要任务在于从事‘分析’的广义分析哲学[1]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