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利 群
中国古代文论对心物关系的讨论,形成了源远流长、一脉相承的“感物”说传统。刘勰《文心雕龙·物色》一章针对心物关系的讨论,构成“感物”说重要理论支柱,也是刘勰文论体系中的重要篇章;但《物色》在《文心雕龙》体系框架及篇章结构中被列为稍后部分的第46 章,也就是被放在第45 章《时序》到第 49 章《程器》的批评论部分,似乎远离创作论部分。陆侃如、牟世金认为:“不过,其中《时序》、《物色》两篇,兼有创作论和批评论两方面的内容。《时序》从历代政治面貌、社会风气等方面来评论作家作品及其发展情况;《物色》从自然景物、四序变迁方面来评论《诗经》、《楚辞》、汉赋及 ‘近代以来’ 的创作情况。两篇比较起来,《时序》侧重于文学批评,《物色》侧重于文学创作。”另外,《物色》与《时序》排列一起,刘勰也有其“为文之用心”①范文澜注:《文心雕龙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 年,2008 年重印。以下刘勰《文心雕龙》引文全部引自此书,不再注明出处。。《时序》侧重文学与时代关系讨论,《物色》侧重文学与自然关系讨论。因而指出:“从现在的《文心雕龙》体系来看,在《时序》之后紧接《物色》是未尝不可的。《原道》中即分论 ‘天文’ 和 ‘人文’ 两个方面,《时序》、《物色》两篇,正是分论社会现象和自然现象两个方面,可见《物色》在《时序》之后,正符合刘勰的原意。”〔1〕此论颇有一定道理。《时序》与《物色》分别从两方面讨论文学关系问题,无论从创作论还是批评论角度而言,都指向文学发展规律及内在逻辑原因探讨。《时序》基于文学与历史时代关系,《物色》基于文学与自然(生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