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 芝 明
(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重庆 400015)
巴渝,从人类活动起源地之一到“南夷”之地,再到大一统国家体系中的一方之域,域内民族迁徙、融合、发展并在西南民族中占有了一席之地,史家在史书编撰中单独给以立传,如《华阳国志》《后汉书》的“巴郡南郡蛮”与“板楯蛮”,《新唐书》“南平僚传”,唐宋之羁縻州,《明史》“石砫宣抚司传”“酉阳宣抚司传”等。此外,杂于历史文献中的记载仍有不少。目前,巴(渝)文化、僚人、土司等某一方面的综论已有一些成果,但巴渝民族整体研究状况及史料整理还有进一步梳理的必要,故在前人成果基础上撰此文,以就教于方家。
“巴渝”之称由来已久,司马相如《上林赋》载:“巴渝宋蔡、淮南于遮。”西晋郭璞注:“巴西阆中有渝水,僚居其上,皆刚勇好舞。初,高祖募取,以平三秦,后使乐府习之。因名巴渝舞也。”[1]128这里,“巴渝”为郡名与水名(地名)的合称,是一个地域概念,主指僚分布区域。蓝锡麟据“巴渝乐”“巴渝舞”等记载指出:“不难判定,‘巴渝’是一个地域历史概念,它泛指的是先秦巴国、秦汉巴郡辖境所及,中有渝水贯注的广大区域。当今重庆市,即为其间一个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并且堪称主体部分。”[2]2
“巴渝”的界定,多从文化角度进行的,经历了巴蜀文化之“巴”到巴渝文化之“巴渝”的发展历程,其定义呈现细微变化。
20世纪40年代,卫聚贤等学人在《说文月刊》“巴蜀文化”专号提出了“巴蜀文化”的学术命题,卫聚贤提到:“林名钧先生并指出《华西学报》第五期有錞于图,其花纹类此,购而读之,知万县,什邡(四川)慈利(湖南)长阳(湖北)峡来亦有此特异的花纹兵器等出土,包括巴国在内,故又改此文(注:《蜀国文化》)为—《巴蜀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