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利民

又到年末,我到了哀牢山彝族地区的扶贫挂钩的贫困户家中,“亲家”为我倒了热气腾腾的“米花开水”。“快过年了,昨天去街上买回的米花,请你品尝。”喝了甜到骨髓的米花开水,我才猛然意识到,春节正向我们一步步走来。
在我们农家,过年吃“米花开水”是一种习俗,这里面寄托的是一份浓浓的乡情。快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买米花和米花糖。
我记得小时候,每年冬至节一过,农村处于农闲时间,村里总有一个四五十岁戴着旧毡帽的汉子推着炸米花的“机器”来到村里,我们都叫他“毡帽老鬼”。“毡帽老鬼”一到村里,全村便十分熱闹。我和母亲就从家里拿出一两斤糯米,放在提箩里,让提箩“排队”等候。人是不敢靠近的,原因是那个黑不溜秋的机器要在火上烤,当米花在高温下炒熟时,“毡帽老鬼”把机器从火上取出来,对准一个背箩,憋足了劲儿,猛地打开机器,“嘭”的一声,米花四处飞扬。等候的人们七手八脚地跑去帮主人拾起来。我们小孩还时不时悄悄往嘴里放,那种滋味,到现在我还记得。
回到家里,留够泡米花开水的米花外,母亲还要给我们做米花糖。煮糖浆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大有学问。火候的把握是关键,糖与水、爆米花三者的分量把握又是另一个关键。糖浆煮好后,立即把米花倒入锅中,快速搅拌均匀,再将其倒入事先准备好的簸箕中,压实,趁热切块。也可以将米花糖做成圆形的,染上颜色,制作成红白黄相间、大大小小的米花团,圆润饱满、色泽鲜艳,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