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湾村矾矿旧址

2019-05-24 14:19
文学港 2019年5期
关键词:奶嘴骨头落日

暮晚的光芒里,落日如青橙

坠入海的杯盘

福德湾村的屋瓦还是深灰色的

旧砖头压着它

仿佛松一松手,又會被台风强拆

墙石蔓生青苔,骑门玩耍

的红袄女娃,兀自吮着橡胶奶嘴儿

……我也饮过这乳泉

上苍赐予婴童的褔祉,回味却泛起苦涩

如同台风掩埋的坑体

布满苦难和黑暗,钢钎击出的火花

在骨头里回旋,而今仅余半条铁轨

沿逼仄的巷道独自下山

也不见脚印浮出

窑体已成废墟,灰烬散尽了

唯一只灰嘴鸥

缠绕夕光下的烟囱低飞

乱石下的骨头又一次聚拢

唱出“嗨哟,嗨哟”的窑歌

隔一层玻璃,橱窗里

用作展示的矾块,闪着落日和海的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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