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当世而诫将来

2019-06-11 13:08:47姜胜群
杂文月刊 2019年2期

姜胜群

鲁迅在《小品文的危机》一文中说:“唐末诗风衰落,而小品放了光辉。但罗隐的《谗书》,几乎全部是抗争和愤激之谈;皮日休和陆龟蒙,自以为隐士,别人也称之为隐士,而看他们在《皮子文薮》和《笠泽丛书》中的小品文,并没有忘记天下,正是一塌糊涂的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

罗隐(833年-909年),字昭谏,新登(今浙江新登)人,唐代诗人、文学家、思想家。咸通元年至京师应试,屡试不第,史称“十上不第”。咸通八年自编《谗书》,鞭挞黑暗,痛斥腐败,揭露权术,涤荡浊气。不仅思想深刻,主题鲜明,而且文笔犀利,短小精悍,各种文体,运用自如。难怪大先生赞赏“放了光辉”!

《谗书》中《英雄之言》一文,仅161字,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道貌岸然的帝王将相,毫不客气地剥下他们所谓“救民涂炭”的华丽外衣,揭露其窃国大盗的真实面目———物之所以有韬晦者,防乎盗也。故人亦然。夫盗亦人也,冠屦焉,衣服焉。其所以异者,退逊之心、正廉之节,不常其性耳。视玉帛而取之者,则曰牵于寒饿;视家国而取之者,则曰救彼涂炭。牵于寒饿者,无得而言矣。救彼涂炭者,则宜以百姓心为心。而西刘则曰:“居宜如是”,楚籍则曰“可取而代”。意彼未必无退逊之心、正廉之节,盖以视其靡曼骄崇,然后生其谋耳。为英雄者犹若是,况常人乎?是以峻宇逸游,不为人所窥者,鲜也。(罗隐《英雄之言》)

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故“为英雄者犹若是,况常人乎”?想窃国当诸侯的人,多去了!《英雄之言》不仅剥下统治者的外衣,还对统治者发出严厉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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