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庄的变化

2019-08-06 14:59:45戎章榕
福建文学 2019年11期

戎章榕

走进明溪采风,当晚我从接待手册上看到,第二天的参观点有白叶村。这怎么可能呢?当时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在我的记忆里,白叶村偏远落后,交通不便;喜的是我少年时期在那里生活过三年,能够故地重访,一睹这些年的变化,不由得心生涟漪。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记忆的闸门随着感情的触点而被打开,往事历历在目……

1969年11月25日傍晚,只有12岁的我,随父母离开榕城,下放农村。去哪里?我并不清楚。绿皮火车“吭哧吭哧”走走停停,第二天的凌晨才抵达三明。囫囵一觉,懵懵懂懂中被叫醒,准备乘车前去明溪。那天夜里和清晨,冷得打战是我对三明最初的感受。

汽车同样是“吭哧吭哧”地爬行,先是到荆溪渡口摆渡,后是翻越盘旋而上的荆西岭,总听着汽车不停地踩油门的声音,如同喘着粗气。也许是昨晚上睡得不好,也许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弯曲的山路,母亲吐了,我也吐了。昏昏沉沉地抵达明溪已过了午饭时分。尽管饥肠辘辘,但晕车使我们没了胃口。山高岭峻是我对明溪的认识。

午饭后继续乘车,一路前来的下放干部开始拆分,分散到各个村落安置。汽车到达盖洋公社温庄大队时,只剩下我们家和另外一户。被告知汽车只能到达这里,再往前走需要步行。还要往前走?父亲一愣。行李被搁置在一间空房子里暂存,带上被褥等必需品,由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挑夫挑走并带路。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地主富农分子,以此惩罚,劳动改造。相比前天傍晚敲锣打鼓的送行场面,这里的冷清让人真感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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