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依然
这个天,怎么这么冷,我搓了搓自己冻僵的手,并一个劲儿地哈气,一路小跑回家,只为寻一处温暖。
推开门,母亲看见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我,心疼地说:“傻孩子,站门口干啥,快进来烤火。”随即,我便将手迅速靠近温暖的火炉,母亲也摩挲着我的手,欲尽快解除我的寒冷。不经意间,我低头,见母亲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这是母亲的手吗?这双布满了皱纹的手。
我在脑海中不断地搜索,昔日的一幕幕浮现于心头……
“终于写完了。”我扔开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不知何时,母亲悄然来临,看了看因完成了练字任务而乐呵的我,又望了一眼我那龙飞凤舞的潦草字迹,皱眉,摇头,随即让我重写,结果终是不好。于是,母亲便握住了我的手,一瞬间,一股温热在手背上弥漫,此刻,望向窗外,夜幕早已卸下了白日的粉黛装饰,繁华三千,归入沉静。屋内,我与母亲二人坐在桌边,桌上一盏台灯,一方砚,一张原本洁白无瑕的宣纸在昏黄灯光的斜射下也染上了一抹黄晕。启砚,执笔,看墨汁浸润白毫,母亲的那双大手牵引着我的小手,一点,点染宣纸上一抹风韵;一撇,撇尽了我内心的浮躁与急切;一捺,纳尽了母亲对我的深情。此刻,时间恍若静止,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个画面,这温暖的氛围,弥漫的墨香,似在编织一个如童话般的梦境。我睡着了,朦胧中却依稀感觉到母亲的手牵引着我的小手,笔尖在纸上滑动……
那时年少,只知母亲的手细腻干净,给我以温暖,而如今,一双布满皱纹的手将我拉回现实,昏黄的灯光下,淚水湿了双眼,那双手在我的眼中越来越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