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君
我喜欢晚上的时候到各种街上,或是坐在花坛上看来来往往的人。今天我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路边,向着高尔夫球场的方向走。当然我不是去球场,我甚至连一场球也没有打过。我认为那和我在农村老家劈柴是同一种性质,累,到了晚上浑身上下酸疼得要命。
我经过那里只为到甲岸街会更近一些。
路上我遇见了一个女人把狗弄丢了,她站在十字路口,边哭边东张西望地说,没有了它,我怎么活呢。我从她身边路过,看见了她整张脸,显然她是个广东人,穿得不错,只是眉宇间有两条深刻的纹路,把两只凹陷的眼睛奇怪地纠结在一起,显得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头发显然电过,只是一看便知道很久没有打理,显得分叉太多没有水分,我猜想距离上次的好心情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正像我一样。我并没有停下,甚至她也不会认为我看见了她的脸,及她的眼神,我认为这是对她起码的尊重,免得白天的时候想起这些会尴尬。要知道在这个城市我们夜晚和白天的所作所为并不相同。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而我要去甲岸街。因为那里曾经有一座四層的小楼在我的眼前,而我没有钱买下,我望洋兴叹过。
这是我写的一首诗,也是我青春的证物。当年,我和其他人,还有次要人物薛子淮,我们就在这条街上喝啤酒,爆炒田螺、豆腐乳炒线菜是我们必备的下酒菜。
那里快要拆了,曾经有好一段时间的寂静,甚至是大事来临前的那种窒息。强气压除了把不合时宜的蜻蜓吸引过来,还让那些身体不适的人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