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以宁(三)

2019-09-19 02:28木子喵喵
花火A 2019年7期
关键词:归宁金海淮南

木子喵喵

上期回顧:

陆淮南放下手机,漆黑的双眸看向她:“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哦。”归宁放下iPad,难得很听话地去了卧室。

里邦特别诧异地看着她的背影,问陆淮南:“陆总,归宁小姐好像变得比以前乖了。”

陆淮南淡淡地瞧了他一眼。

里邦立刻不敢再说话了。

躺在床上,传闻被宠到不行的归宁小姐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里都是陆淮南,他煮面时的模样,他工作时认真的模样,他低沉的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归宁抱着被子,望着窗外月光如水,粉唇微启,问着落地窗映出的人:“归宁,你要不要尝试谈恋爱?”

Part 1

陆淮南的车停在教室楼下,待归宁上车后,驱离了B大。

安静的车内,归宁看着窗外的风景,没说话。

陆淮南本就话不多,此刻车内一如既往地安静。

就在这时,肚子里一阵咕噜声传来,开车的陆淮南瞥了身边的归宁一眼,小姑娘倒是很坦然地说:“我等了你这么久,早就饿了。”

言语之间,竟都是他的不对了。

陆淮南失笑:“我让里邦来接过你。”

“是啊。”小姑娘说,“可是,接我的人不是你,我不上车。”

小姑娘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我们搬去别墅,但你每天都要亲自接送我,陆大少爷,你要守信用。”

陆淮南失笑,他怎么就成了横行霸道的陆大少爷了?!

“嗯。”陆淮南敷衍地应了一声,权当这是小姑娘被宠坏了养成的固执性格,他自然不会去与她争辩什么。

没过多久,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下了车后,归宁看着这栋B市的地标性建筑,问:“陆淮南,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不是该去别墅吗?”

陆淮南示意她跟他走:“带你吃饭。”

归宁哦了一声,跟着他走进×酒店大厅,一路上都有工作人员礼貌地喊“陆总”,顺便向她投去好奇的眼神。

一直乘坐电梯到了用餐楼层,里邦早已经在电梯口等候,领着他们去了一间大包厢。

包厢很大,却空无一人。

正在大门口等待的女服务员微笑地领着他们进去之后,问:“陆总,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上吧。”里邦说。

很快,已经准备好的菜都被端了上来。

归宁看着简单的家常菜,三餐一汤的搭配,问:“就我们三个人吃吗?”

里邦说:“归宁小姐,是你一个人。”

“哦。”归宁坐在椅子上。

陆淮南陪了她一会儿,说:“你先吃着,我一会过来。”

起身正要走,衣袖被拽住,他回头,归宁仰头望着他:“快点回来。”

她的双眼澄澈明净,让人不忍拒绝。

陆淮南嗯了一声,让里邦在这里等着,开门出去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归宁和里邦二人,归宁见里邦站在一旁,道:“你坐啊。”

里邦摇摇头。

归宁放下筷子:“你站着,我吃不下。”

里邦只能坐下。

归宁让服务员拿了新的碗筷,对里邦说:“一起吃吧。”

里邦正要说不用了,便听见归宁说:“你看着我吃,我也吃不下。”

里邦实在拿这个被宠坏的小公主没有办法,只能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归宁问:“陆淮南吃饭的时候,你也这样站在旁边看着?”

里邦摇摇头:“陆总吃饭的时候,一般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工作,应酬的时候,我会在外边等着,工作时一般都是陆总在吃饭,我在汇报工作。”

“这么忙啊……”归宁问,“你们陆总平时没有一点私生活吗?”

里邦愣了愣,说:“很少吧,我也不知道。”

“哼。”归宁心知里邦嘴很紧,也不逼他,不急不缓地吃着饭。

“我说陆大少爷干什么去了,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满是着急:“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

“滚开!”男人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句。

里邦走了过去,对为难的服务员说:“没事。”

随后,他笑着对过来的男人说:“小金总,您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归宁回头,便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一个小跟班模样的人,见到归宁回过头,眼睛一亮,心里只道:好漂亮的美人!

“难怪陆大少爷放着饭局不顾,亲自出去接人,原来是这么漂亮的小美人!”那个叫小金总的花衬衫男人推开里邦,直接走了进来。

花衬衫男人走到归宁的面前,一脸轻浮地笑:“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归宁没理他,花衬衫男人没说话,倒是他身边的男人破口喊了起来:“我们小金总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花衬衫男居高临下地看着归宁,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温和的笑:“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归宁坐在位置上,望着他们:“看上去也不像好人。”

“你怎么说话的!”花衬衫男人身边的人又激动了起来。

“欸,贾全,怎么跟小美女说话的?!” 花衬衫男人白了那人一眼,伸手便要碰归宁的小脸蛋,“小美人儿是要轻声细语哄着,放在身边疼着的……”

眼看他的咸猪手要碰到归宁,里邦正要阻止,便听见花衬衫男杀猪般的尖叫声。

不知何时过来的陆淮南一只手掰着花衬衫男的手腕,薄薄的唇瓣间慢慢吐出字句:“我的人,你也敢碰?”

花衬衫男人叫了起来:“疼、疼!大少爷,误会,误会,这是一场误会。我只是看你难得在这么重要的饭局上中途离场,太好奇了,所以才过来看一看的。”

陆淮南面无表情地放开了他。

花衬衫男人摸着手腕,笑嘻嘻地说:“说真的,陆大少爷,你在哪里找到这么好看的姑娘?我们打个商量,你什么时候不要了,告诉我呗?”

“滾。”陆淮南缓缓地吐出一个字,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自走到归宁的身边。

花衬衫男人似乎觉得这样在归宁面前很没有面子,于是伸手搭在陆淮南的肩膀上,正要说话。

归宁只觉得眼前一花,花衬衫男人被陆淮南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花衬衫男人痛苦地叫了一声。

“小金总,你没事吧!小金总!”

“爸!”花衬衫男人忽然大喊大叫起来,“快把我爸叫来!”

这边的动静终是惊动了隔壁,很快一群保安跟着几个中年人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中年人看见摔在地上的花衬衫男人,叫了一声:“金海泉,你怎么回事?”

花衬衫男人是金氏集团金董事长的独生子,大名金海泉,外界称其小金总,是个纨绔子弟,经常借着金家的背景在外面为非作歹,还极为好色,喜欢各种美女,尤其是年龄小的嫩模。

此刻,金董事长看着包厢里的归宁,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谁知,这金海泉见自己的爸爸过来了,竟然更加大喊大叫起来:“爸!你要给我做主,这个姓陆的打我!”

金董事长气得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他的跟前,对着他便是两耳光,一瞬间把他打蒙了。

金董事长也顾不得一脸蒙的儿子,走到陆淮南的面前说:“陆大少爷,抱歉,是我教子无方,老来得子,平日里骄纵惯了,还请陆大少爷多多包涵,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这孽子!”

陆淮南没吭声,表情看起来凛冽、阴鸷。

那金董事长连忙示意自己带来的助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孽子带下去?!”金海泉被打蒙了倒是安静了很多,一脸蒙地被带了下去,一直跟着他的、一开始气焰很嚣张的男人也吓得跟了出去。

金董事长见陆淮南没吭声,很识相地说:“真是万分抱歉打扰到了陆大少爷,我就不在这里叨扰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表达犬子的歉意。”

金董事长的年龄比陆淮南大上一轮,但自己的儿子做错事情在先,加上陆淮南是陆中集团的一把手,未来金家还得多多跟陆中集团攀上关系,即使辈分比陆淮南大,甚至能与陆淮南的父亲齐平,但此刻仍不得不低声下气。

Part 2

其他人陆续离开了之后,包厢里只剩下归宁和陆淮南。

归宁看着摔了人之后便一直很沉默但面色十分阴冷的陆淮南,走了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陆淮南回头,便看见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眼神望着他,他一怔,眼神里的阴冷多多少少消散了一些。

小姑娘咬咬唇,可怜兮兮地说:“陆叔叔,刚才好可怕,女孩子在外面太危险了,刚刚你摔人的动作太厉害了,可不可以教教我?”

她的眼神柔弱得很,仿佛真的被金海泉吓坏了的样子。

但聪明如陆大少爷,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害怕”是装出来的。

他在椅子上坐下,淡淡地说:“归宁,像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装柔弱,容易被人看穿。”

归宁一愣,随即又恢复到平日里高冷的冰山女神的表情,冷哼了一声:“陆淮南,你就说你教不教我吧!”

这下,她半点没有了方才柔柔弱弱地说着“陆叔叔,我害怕”的神情……

“你是不是疯了?!”金家,金董事长教训着金海泉,“你知不知道陆淮南是什么人?!他的女人,你也敢碰?!”

金海泉憋屈地站在金董事长的面前:“我就是喜欢那姑娘!”

金董事长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那么多姑娘,你嫌不够,非得去碰人家的?我怎么生了你这种没用的东西?!我警告你,你平时在外面怎么瞎玩,我都不管你,你要是再敢得罪陆淮南,这个金家,你就别回来了!”

金董事长说完,负气离去。

一直跟在金海泉身边的贾全小心翼翼地走到金海泉的身边:“小金总,我看你暂时别惹金董事长了,而且金董事长说得也没错,外边多少女的想贴着小金总您,干啥非得陆淮南身边那个……”

贾全还没说完,便收到了金海泉的白眼:“我说贾全你是刚认识我?我金海泉看上的女人有得不到的吗?”

“可是,金董事长他……”

金海泉:“不让陆淮南知道是谁碰了他女人不就行了……这世上保持神秘的方式有很多种,我看那小美女也是挺清高的,要是真被我怎么样了,她还能去跟陆淮南诉苦?”

贾全一听金海泉这样说,是要准备搞事的节奏啊,顿时朝金海泉竖起大拇指:“小金总不愧是小金总!”

回别墅的路上,陆少爷的女王大人归宁都闷得不吭声,一脸生人勿扰、扰者必揍的脸色。

里邦感受到车内的沉默,一脸严肃地开着车,没敢说话。

直到抵达别墅,归宁率先下了车,往别墅里走去。

陆淮南下车,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大抵是她让他教她过肩摔被拒绝了,所以不开心。

里邦迟疑,问:“陆总,归宁小姐她……”

陆淮南:“没事,你先回去吧。”

里邦:“好的,陆总。”

里邦驱车离开了之后,陆淮南转身朝别墅走去。

归宁不开心,因为她被拒绝了。

她本来只是开玩笑地试探陆淮南,想着他对金海泉说的那句:“我的人,你也敢碰……”

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小窃喜的,所以便玩笑似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没想到他想也不想地拒绝,反倒让她心里郁闷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性子是被惯坏了,从小到大被父母惯的,认识陆淮南之后,虽然他这人慢热、性格又孤傲,话也不多,但从认识到现在,基本上什么事情都还是依着她的,所以当他第一次出现了拒绝她的情况,她便觉得心里不好受了。

那难受像有一股气憋在心里,令她很烦闷。

她刚上楼,正要去房间,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知道是陆淮南来了,于是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往上走。

“回来!”陆淮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归宁心里气啊,根本不理他,径自往上走。

刚走了没几步,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身体被人从后面扛了起来。

陆淮南直接将她拦腰扛起,下楼,将她摔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归宁看着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男人,他一脸严肃:“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归宁哼了一声,扭过小脑袋不看他。

两人都是好强、遇事从不先低头的人,此刻两人之间的对峙,气氛又僵硬了起来。

归宁靠在沙发上,身前是陆淮南,她心知自己走不了,也不着急,就靠在沙发上,脸朝着外面未知的某处,反正不正眼瞧他。

堂堂陆中集团的陆大少爷,出席任何场合,谁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唯独这小姑娘,从一开始便对他充满敌意,现在更是无所畏惧、有恃无恐。

陆大少爷无奈了,妥协了。

他觉得自己很无聊,竟然跟一个小姑娘置气,想想觉得可笑。

“想学?”最终,陆淮南妥协似的声音传来,“我不是说过给你找老师,为什么非得我亲自教你?”

归宁心知他已经放缓了态度,心里竊喜之际,面上还是装作生气的模样:“就是想要你教我,没有原因。”

陆淮南笑了起来:“是不是像你们这一代的小孩,都这么任性?”

归宁坐直身体:“什么我们这一代的小孩,陆大少爷,你才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我爸让我喊你叔叔,你还真当自己是叔叔了?”

陆淮南嘴角微微扬着,没有再与她争辩。

归宁看着他脸上的笑,淡雅如风,却流转灼灼,好看极了。

她直视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分外认真:“陆淮南,你以后多笑点吧!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却总不爱笑,多可惜啊!”

她的脑门被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陆淮南睨她一眼,斥责了一句“耗子骑在猫背上”,转身离开。

归宁愣在沙发上,倒不是被他敲愣的,而是他那句话,耗子骑在猫背上——好大的胆子。

归宁笑了起来,朝男人挺拔修长的背影喊了一声:“陆叔叔,你去哪啊!不教我过肩摔,我还是一样会跟你生气的。”

男人好看的背影顿了顿,微微侧头,轻淡地说了句:“还不跟上来?”

归宁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情美妙地跟了上去。

Part3

陆淮南在别墅里有一间健身房,平日里归宁没事的时候也会去练一练。

从那天开始,那里便成了陆淮南教她格斗的地方。

不过,陆淮南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只能在不忙的时候教她一点。

归宁不介意,并且乐此不疲。

那天下午放学,陆淮南准时去接了她。

回家的路上,归宁忽然指着前方的红绿灯:“下个路口左转,我想去买衣服。”

陆淮南看着身边的少女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司机,没吭声,在下个路口的时候左转。

于是,陆中集团人人害怕的陆大少爷这天成了少女的司机、拎包助理以及刷卡……

“谢谢,您的男朋友真帅!”

刷完卡后,服务员这样说。

陆淮南听见,皱了皱眉,正要纠正“我不是”——

“谢谢。”陆淮南话没说完,便被归宁打断,她抱着他的胳膊,一脸微笑地感谢服务员。

陆淮南侧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幽深。

回家的路上,归宁的心情一直很好。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维系到去健身房。

难得今天陆淮南有空。

站在换装的试衣镜前,归宁看着换好锻炼服的自己……

衣服是刚买的……

在选择衣服的时候,她有偷偷看一旁站着等她的陆淮南,她手里是一件很性感的训练服,不用试,她一眼便能想象出穿在身上的效果。

此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没错。

黑色的吊带紧紧地贴着她身前的圆润,显露出她漂亮的腰线,腰线以下是只到大腿根部的短裤,裹着她挺翘的臀部,露着修长白皙的双腿。

归宁对这套运动服打了一百分,她抬手将长发扎成马尾,散落几缕发丝落在白皙漂亮的颈项,随后,打开门出去了。

健身房中,陆淮南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买衣服的时候,归宁顺便也给陆淮南挑了一套,不过,他没穿,身上穿的依旧是平常的运动服。

不过,不穿也不碍事,反正他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她都喜欢。

正接电话的陆淮南听见这边的动静,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回过头时顿了顿,再转了过去。

归宁站在原地微笑,静静地让他看。

陆淮南淡漠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先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后,陆淮南看着走到身边的归宁,眉头皱起,不一会儿,他说:“去把衣服换了。”

归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他,坚定地说了句:“不。”

陆淮南平静地看着她。

虽然他没再说什么,甚至面色看起来一点不像生气的样子,但他的眼神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归宁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生气了,是那种“我对你很失望”的生气。

最终归宁还是屈服了,反正……他依着她那么多次数,她屈服这一次也没什么不可以。

“换就换!”少女转身气呼呼地去换衣服了。

小姑娘的那点儿小心思,他一眼便能看穿。

陆淮南捏了捏眉心,有点偏头痛。

再次出来的时候,归宁穿着的是一套正常的运动服,她明显感觉到陆淮南的脸色稍缓了一些。

归宁的心情也缓和了下来,就当这男人害羞吧!反正他的行事作风就是网上说的那种老干部形象,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总在她面前装老成!

她心宽大气就不跟他计较了吧!

这样平稳的生活在每天早晨起床能看见陆淮南为自己准备的早餐、送自己上学,放学后准时出现接她的日子里慢慢度过。

归宁觉得这大概是她从小到大心里渴望最多的一段时光了。

渴望什么……

当然是渴望陆淮南了。

只是,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陆淮南对她很好,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宠她。

可归宁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一直到某一天晚上,归宁照例站在房间的落地窗边看月亮,看着看着便看见穿着睡袍的陆淮南下了楼,走到了院子里。

不一会儿,一个瘦瘦小小、长相十分秀气、气质十分江南女子的女人走了过来,归宁当时便想到古人的一句诗:“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归宁见两人在院子里交谈了一会儿,陆淮南便带着那女人进了屋子。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陆淮南交际那么广,这姑娘可能是他的亲人,也可能是他的朋友。

可当归宁看见陆淮南伸手本想轻抚女人的额头时,顿了一下,改成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归宁便知道这个女人对他而言,不是一个简单的朋友或亲人了。

后来,归宁知道这个女孩叫展瑜,是陆淮南爱了很久的女人。

Part4

归宁也终于知道,陆淮南对她的好,为什么让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以前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在看见展瑜时,她恍然明白了过来,陆淮南的确对她很好,却是哥哥对待妹妹的那种,丝毫不含儿女私情。说得不好听一点,他对她一直以来都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照顾着她,为了彼此的商业合作,如果没有父亲的那一层关系,估计他都不带理她的吧。

归宁很烦躁,好想现在就下楼,去听听陆淮南和展瑜在楼下悄悄说着什么。

可是,她控制住了自己。

不管她有多喜欢陆淮南,她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别变成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那样,不但陆淮南不可能喜欢上她,连她都厌恶自己。

太理智的结果便是一整晚都失眠,而那一整晚,展瑜都没离开过别墅。

第二天,归宁即使一晚上没睡觉,也和平常的时间一样出去,不早不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只不过,楼下安安静静,厨房里没有那个熟悉的、做早餐的身影,餐桌上也空荡荡的,并没有温热的早餐。

归宁在楼梯边站了一会后,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见里邦走了进来。

眼神滑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归宁没吭一声,走了下去。

里邦走到归宁的身边,道:“归宁小姐,我带你去吃早餐,一会送你去学校。”

归宁哦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里邦十分诧异她竟然这么配合,在原地愣了一会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这样的归宁让里邦觉得异样的是她太平静了,他感觉很不安。

可里邦也没办法,谁让展瑜小姐回来了。

一向都是这样,在陆总的眼里,没有任何事重要到能与展瑜小姐相比。

下午放学依旧是里邦准时来接归宁的,并且归宁得知了一个消息,展瑜住进了别墅。

虽然两人没有打过照面,但归宁知道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当里邦告诉归宁这个消息时,归宁依旧只是淡漠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多问。

自从展瑜住进别墅之后,陆淮南便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亲自接送归宁,基本上都由里邦代勞。

接送久了,里邦也深深感受到了归宁不待见他,在连续接送她一周都没有任何交谈之后的某一次接她放学时,他主动道歉:“归宁小姐,陆总最近的确是太忙了。”

归宁一双平淡的眼眸看着他:“我说了什么吗?”

里邦感觉到那双眸虽平淡,但自带一股子压迫:“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说才可怕。”

归宁:“……”

里邦:“归宁小姐,你每天总绷着一张脸,也不爱说话了,我会觉得自己有做得对不起你的地方。而且……我也不好跟陆总交代。”

归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你说陆淮南最近忙,忙女人?”

“归宁小姐,你这话从何说起?”

“自从展瑜来了之后,他一直很忙。”

“这个……展瑜小姐是陆总最重视的人,我以为归宁小姐能够理解的。”

“不。”归宁说,“我一点也不理解。”

里邦:“……”

这是一次不太愉快的交谈,一直影响着归宁的心情,于是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这已经是将近半个月,陆淮南没有接送她,并且两人都没有见过面。

直到某个周末,归宁没课。

她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意外地看到消失了半个月的男人。他和里邦正往里走,依旧是西装革履,剪裁考究的英伦西装,高雅贵气,英气逼人,贵公子的姿态着实令人着迷。

归宁怔了片刻,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的身边走过。

Part5

陆淮南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从他身边走过直接无视他的少女越走越远、头也没回。

站在身旁的里邦也看着,沉默半晌,对陆淮南说:“陆总,归宁小姐好像在生气。”

陆淮南瞥了他一眼,他顿时觉得自己多嘴了。

这半个月,其实里邦每天都有跟陆淮南汇报归宁的行程以及心情,为了让陆淮南感到重视,里邦还特意把她近日郁闷的心情说得严重了些。

奈何,不管里邦怎么暗示,陆淮南听完之后都没有太大的表现,更没有提出要恢复接送归宁上下学的事。

其中的原因,里邦不得而知,也不敢去猜想,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归宁表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

归宁是晚上回来的。

回到别墅后,她看见里邦正站在别墅门口,像苦苦等待出门玩疯了晚回家的闺女。

归宁没理他,径自走进别墅大门。

里邦迎了上来:“归宁小姐,陆总等你吃晚饭。”

归宁头也不回,直接往二楼走,丢下一句“我吃过了”,只给里邦留下冷漠的背影。

里邦走到厨房看着陆总正在做晚饭的背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交代。

结果是陆淮南看见站在门口一脸纠结的里邦。

“怎么回事?”他问。

里邦这才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对陆淮南说:“陆总,归宁小姐回来了。”

“嗯。”陆淮南应了一声,正在将归宁最喜欢吃的蛋炒西葫芦装进盘子里。

里邦抑郁了片刻,说:“归宁小姐说她已经吃过了。”

“嗯。”陆淮南还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如果里邦不是了解他们陆总,他简直要以为他们陆总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毕竟从下午开始,陆总便亲自去超市买菜,回来后亲自洗菜下厨,做的都是归宁小姐爱吃的菜。

大概是陆总想哄小姑娘吧。里邦这样想。

可谁知道小姑娘并不给面子,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工作能力尚佳但从没谈过恋爱的里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归宁回到卧室后洗了个澡,今天她哪也没去,在学校图书馆待了一天。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看书使她的内心更加平静下来,虽然在午夜时分还是会失眠,会想他,会难受,但至少白天她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也知道如果放纵自己的情绪,将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她才不要在陆淮南的面前低头,即使她喜欢上他又怎样?!

洗完澡后,歸宁对着用毛巾擦了一下却依旧湿润的头发出来。

房间门被敲响了,熟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归宁,我可以进来吗?”

是陆淮南。

归宁在床上坐了一会,才站起来去开了门。

陆淮南站在外面,穿着难见的T恤、长裤,头发也是不似平常一般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而是散落在额间,带着一丝随意、一丝慵懒、一丝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陆总,而是回归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生活气息,柔和了许多。

归宁没让他进来,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事?”

“还生气?”

归宁没理他,也没回答是不是。

“好了,我错了,不应该这么长时间忽略你。”如果陆淮南道歉的样子被里邦看见了,他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他可从来不认为主动道歉这几个词能与他们家陆总沾上边。

归宁本不是好哄的人,以前归朝来惹她生气了,哄了好些天,她才重新理他。

可偏偏现在在看见陆淮南向她低头认错的时候,她的心竟然在一瞬间便动摇了。

她握在身侧的双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让自己不要被他迷惑。

她难受了这么久,难道只是一句“我错了”便能轻易化解的?

小姑娘心里是很委屈的,凭什么展瑜来了,他就可以选择忽视她?

越想,鼻子越发酸了起来,小姑娘忍了忍,将眼泪憋了回去。

小姑娘看着陆淮南,一双眼睛因为起过水雾显得澄澈分明:“陆淮南,你一直在躲着我,是因为发现我喜欢你吧?”

下期预告:

坐在餐桌前,归宁一眼看去,饭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她的心情忽然变好了一些,看见陆淮南亲自帮她盛米饭,他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厨房的灯光晕星星点点地洒在他的身上,修长挺直的背影没了平日里的古板,多了几分居家的温馨感,温暖得让她好想抱抱他。

心里这般想着,她竟也有所行动。

当她从后面抱住陆淮南时,他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可抱都抱了,能怎么办?归宁干脆抱得更紧一些,闭眼享受,至少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下期连载详见《花火》7B。

猜你喜欢
归宁金海淮南
故纸情怀
百花绽放
百花绽放
淮南以宁(六)
如果快乐太难
归宁
归宁
CRADLE OF TOFU BY DAVID dawson
高钙植物肉
淮南王的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