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子君手记

2019-10-21 08:33:01郭佳惠
新生代·上半月 2019年8期

冬季逼近地这样快,北京已完全冷了起来,寒风凛冽,窗外的花花草草也显得萧索。天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看着透亮,大概是风太大了罢,都没有漂浮着的云,蓝盈盈的一片,澄澈明亮的颜色,冷冷清清的笼罩着,仿若要认清世间的所有,把一切都暴露在光明里。

“我觉得你近来很两样了。可是的?你,——你老实告诉我。”

“······是的,人是不该虚伪的。我老实说罢:因为,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但这于你倒好的多······”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涓生走了,这屋子,冷清的就如我未曾和涓生同居一般,仿佛过去一年的时光全未有过,就如,——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那日见涓生,他一袭白衣,俊朗的脸庞,嘴唇微张着,仿佛在低声吟着些什么。我浅浅的微笑,从紫藤棚下走过,转眼就和他目光对上,他脸上也挂着微笑,好像正温柔地看着我,默默地相视片刻,我想那时我的脸应该是红透的了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涓生这样的让我感到新奇。我们谈家庭伦理,谈打破旧习惯,谈男女平等,谈伊孛生,谈泰戈尔,谈雪莱……每谈到一处,我都觉得无比的激动,难以遏制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狂喜。我甚至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中国女性的希望,中国的希望,我深深地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便是要看见辉煌的曙色的。涓生的壁上钉着一张铜板的雪莱半身像,是从杂志上裁下来的,我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便急急地低下头去。当他指给我看时,我飞快的抬起头草草看了一眼,又把头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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