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杂志创刊于1979年4月,那时我正在南京大学天文系念本科二年级。《读书》一问世我就成了它的忠实读者,长期订阅,数十年不辍,而且保存完整。数年前,时任《读书》主编郑勇到访寒斋,在书房见到全套《读书》的专柜,惊叹之余,和编辑卫纯在柜前摄影留念,遂将我列入杂志赠阅名单。
每月收到《读书》的日子,我都会心情大好。我之所以长期喜欢《读书》,主要有两大原因,一是《读书》的许多文章有思想性,二是《读书》对于所登文章有文本上的美学追求。这原是我个人从一个读者角度获得的朴素感受,后来读沈公昌文的回忆文章,发现这居然也是《读书》主动追求的境界,真是别有会心。
值此《读书》创刊40周年,我作为一个起初的热心读者,后来的热心作者,愿就上述两大原因,略陈管见,以就教于《读书》及同好。
第一次思想解放
所谓思想解放,当从历史背景及脉络来理解。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实际上面临过两次思想解放的任务,第一次已经完成,第二次正在进行中。此“两次思想解放”之说,出自我的杜撰,似尚未见时贤言之也。
《读书》创刊之时,正值改革开放之始,但承“文革”余绪,许多“左”的思想和观念,仍然禁锢着许多人的头脑。故此时的思想解放,就是要冲破“左”的桎梏,勇于学习西方的先进之处。《读书》创刊号上“读书无禁区”一文,就深合此旨。那时《读书》上大量秉持此旨的文章,让我爱不释手,印象深刻。近读沈公题赠 《 阁楼人语:〈读书〉的知识分子记忆》一书,谈及《读书》创办时的宗旨,竟是“以书为中心的思想评论刊物”,不觉掩卷而兴“难怪如此”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