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四季轮回。卧室窗外的一棵香椿树,从家里望出去,画风不断变化,美轮美奂。
2000年入住以来,过去了十九个年头,从一棵毫不起眼的小树苗,历经风霜雪雨,逐渐发达的根系向地下深处钻去,汲取土壤中的养分,供给树干、树枝、树叶。繁茂的枝枝叶叶迎着和煦的阳光,吐故纳新,越来越稠密。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年轮又增加了一圈,然而树皮也更加斑驳了。吃过了冬至的饺子,又过了小寒节气,气温降到了谷底。而我的眼里分明看见了春姑娘飘忽的身影,像隔着雾、披着纱一样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当第一缕春风拂过,香椿树的枝头一天一个样。枝条变得柔软,惨淡的灰白被涂上一层浅绿。推开窗,深呼吸,一份暖从心底升起。枝丫的最前端冒出一个、两个、三个小芽孢,一夜之后抽出两片、四片、六片小芽叶,绿叶镶红边,十分俏丽。芽的根部饱满浑圆,特别厚实。大概三、四天的功夫,香味儿一阵浓一阵淡地飘进鼻孔,瞬间想起金黄翠绿的香椿炒鸡蛋,还有一青二白的香椿拌豆腐,身上的馋虫忍不住蠢蠢欲动。
春天,香椿树就是一盘美食,一种味蕾上的记忆。
三伏天的午后,捧一本冰心的散文集斜倚在床头。炽烈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像是虎落平川,伏贴下来。碎成一片片、一团团的光影,惬意的荫凉倾泻而下,随着清新雅致的文字抚平躁动的心,恍惚有时间停止的错觉。一个人埋头继续读书,在太阳的关照下读书,我与香椿树都成为对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