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树丰
饭碗里的变迁,成为新中国成立70年来辉煌发展的缩影。
我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末,当时家里生活特别清苦,一日三餐除了苞米碴子,就是小米干饭,偶尔吃顿馒头,就像过年一样高兴,不把肚皮撑得滚圆,都不肯下桌。虽然家里每年也会种10多亩地麦子,但除了上交公粮支援国家建设外,所剩无几。能吃一顿面食,成了儿时的奢望,也成为童年难忘的记忆。
北方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待冰雪消融时,辛勤的农民们就开始忙碌起来。那时播种小麦都是自留种,精心挑选过的麦种,颗颗体态丰满,预示着秋季的收获和饭碗里的香甜。
清明前后,北方春小麦就开始播种了。陈旧的小麦播种机吱吱作响,为了抢抓农时,在肥沃的黑土地上日夜耕耘。为了收获时能多打点麦子,播种的人都特别细心,生怕浪费了一寸耕地。更重要的是,多打几担麦子,就意味着秋季上交公粮无忧,家里也可以多吃几顿面食,谁也不敢马虎。
播种完麦子后,家里剩余的小麦已经不多,父亲套着马车拉到几里外的加工厂去磨面。磨面也是个精细活,得事先和加工师傅打好招呼,要求多过两遍面箩。一般情况下,过四遍箩正好,因为头一遍面里会有麸皮,需要重新过箩,二三四遍出来的面是最好的。
一般情况下,父亲会把质量好一点的面单独用面口袋装好,留着家里来客人,或是过年过节时食用。质量差一些的面也会单放,蒸玉米面发糕时,掺入一些有点杂质的白面,口感也较纯玉米面发糕要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