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来
当前西方学术界出现一种关于“去美元化”的讨论,认为美国的长臂管辖政策正成为美元国际化“自毁长城”的重要因素。越来越多的美国海外居民、其他国家居民以及金融机构都感到美国“二级制裁”带来的巨大压力。比如,美国通过《海外账户税收遵从法》《通过制裁打击美国对手的法案》《反海外腐败法》等法规给相关主权国家施加政治压力,同时也增加了相关金融机构的合规成本负担。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寻求绕过美元监管体系的替代金融交易和结算方案,避免经济自主性遭遇侵蚀,同时降低“石油美元”和“美元武器化”所带来的制度型成本问题。在东南亚一些地区,交易商开始意识到,若采取人民币或本币结算,可以比采用美元结算更加划算。
西方学术界的这种看法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和参考价值。尽管当前还没有一种货币可以挑战美元霸权,但有“去美元化”打算的群体已经形成一个日渐增长的利益集团。美元被武器化以后,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将“去美元化”视为国家经济安全的重要方案。这个群体既包括土耳其、俄罗斯、印度在内的新兴经济体,也包括伊朗、委内瑞拉等石油输出国家,后者的“去美元化”倾向更强。目前,全球治理领域尚无法找到一个有效机制将这一松散的利益集团组织起来,但集团化反抗体现了不断增强的“去美元化”离心倾向。去年以来,相关国家重新考虑外汇储备中黄金与美元的配比充分说明这一问题的紧迫性。……
环球时报 2019-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