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文
(五邑大学 外国语学院,广东 江门 529020)
《了不起的盖茨比》(TheGreatGatsby, 1925)生动刻画了美国20世纪20年代的纽约都市,人们纵情享乐、追逐个人利益的社会现实,是对当时美国社会的忠实记录。菲茨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在这部小说中运用俯瞰尘世的医生眼睛的意象,暗含着对美国消费社会的病症诊断。①那么在菲茨杰拉德笔下,当时美国社会的病症何在呢?本文借用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的人道主义伦理理论考察《了不起的盖茨比》所描摹的美国消费社会,揭示在繁华的社会表象下人们异化生存的真实状况。
埃里希·弗洛姆是法兰克福学派早期的核心成员。他将马克思的社会批判理论和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学说结合起来,构建了人道主义伦理学。他著述颇丰,包括《逃避自由》、《理性的挣扎》、《爱的艺术》、《为自己的人》及《占有还是生存》等,有着广泛的学术和社会影响力。弗洛姆始终关注人的生存问题,他将人的生存方式分为两种:“重占有的生存方式和重生存的生存方式”[1]14。在重占有的生存方式中,人执迷于物,忽视个人的主体性;而重生存的生存方式视人生为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强调挖掘和拓展人的潜能。弗洛姆认为判断一个社会是否健全,要看社会能否满足人的基本精神需要,对人的发展是否有促进作用。“社会精神健康的标准,并不是个人对某一社会秩序的适应与否,而是社会对于人类生存的问题,能否提供满意的答复——这是适用于所有人类的一个世界性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