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姣 田欣怡 邹凤
奶奶是在我九岁的时候走的,因而与她的记忆不是很多,毕竟九岁的小孩子所能记下的东西并不多。唯独有那么一支吹火筒,一直会出现在我对奶奶记忆里。那支山上竹林里砍的长长的、两节半的吹火筒。
在我的老家,吹火筒家家户户都会备有,有些甚至会多做几根,因为在那个年代,没有煤气没有电磁炉,煤块是一种奢侈的燃料,一般都是用山上捡的木柴碎屑生火。在那个年代,生火无疑是件困难的事,因此需要吹火筒这样的东西来帮助生火。在吹火筒的帮助下,记忆尤为深刻的是奶奶的那碗蛋炒饭,用柴火炒出来的蛋炒饭尤其的香。奶奶家中养了两只母鸡,每天都会下那么两个鸡蛋,而这便成了我和姐姐的日常的口腹之食。生火时,奶奶先会用一些易燃的东西放入灶中,接着便会拿起那支吹火筒,深吸一口气,嘴对上那口,另一端伸入灶口,脸会从圆鼓鼓再慢慢瘪下去,过两三次,火便生起来了。过一会儿,厨房里便会响起噼啪的炒饭声,紧接着就会盛出一碗香喷喷的泛着闪亮的油光的蛋炒饭,那滋味简直了。在我的记忆中,奶奶的一颗鸡蛋,一碗白饭,可以做出最好吃的最香的蛋炒饭。奶奶走后,我吃过了无数的蛋炒饭,却是没了那味道。
吹火筒除了便于生火这一主要功能外,它还担任了我家中的另一个重要角色——奶奶教训我的工具。我从小就像个男孩子般野,总是那样的不安分。上树掏鸟蛋,下河抓鱼虾,田埂边抓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