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思

杨淇安

月是故乡明，情为故乡浓。

——题 记

“水国舟中市，山桥树杪行。”诗佛王维曾这样赞叹我的故乡。依山傍水，长江旁隐匿着一座静谧小镇——木洞，这里是我的故乡，这里有我的根。

跟着外婆来到木洞老宅，油绿的瓜秧疯狂占领了那已残破的半堵院墙，石门上的石刻模糊得无法辨认。拾级而上，走进红漆斑驳的大门。三脚的八仙桌静静立在玄关，仿佛忆着当年宅里的欢声笑语。外婆笑了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一些沧桑，她的手温柔地拂过桌边，好像在触摸往昔的温暖。她有些哀伤，抬眼看向屋外，“这宅子，又旧了……”顺着外婆的回忆，我仿佛去到了那个梦里梦外都在找寻的地方……

“城门城门几丈高……”梳小辫的女孩儿唱着歌谣，在院中嬉笑蹦跳。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飘进院中，一个清瘦的身影直直走进屋中书房——巴城轩。女孩儿一看他回来了，蹦着跟了进去，乖巧地靠在书房门口，像只觅食的雀儿悄悄往里探头。少顷，他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轻轻点头许她进入。女孩儿依偎在他身上，看看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又望向窗外那银带般静静流淌的长江，但见青山秀水，身着薄雾;轻舟点点，懒系江畔，不由得赞叹：“看，江水好好看哦。”他说，那是长江，是我们的母亲河。女孩儿睁着乌黑的眼睛，歪着头看着他的钢笔在笺纸上游走。笔爱纸，纸留下笔的情感，也留下他的。詩篇结了，笔却渴了。女孩儿抢着从书柜上拿了墨，他温和地看着她。她一怔，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指着那龙飞凤舞的句子问：“这是写的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