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科学能力的局限性与仁爱的无限性

江隆福 曾伟芳

1 医学不是纯科学

医学从其起源追溯，离不开巫术、哲学、神学等一切与人类文化、习俗、宗教、信仰相关的方方面面，医学从来就是一门综合性学科，科学只是其中一个极小组份[1]。因此，不能狭义地将医学认为就是科学，其实医学的科学能力相当有限，这是不争的事实，以常见的病毒感染为例，无论其自生、自灭(如自限性感冒、腹泻)，甚至致死(如非典)，有限的医学科学能做点什么呢？能做的似乎也只是减少并努力控制并发症。又如慢性动脉粥样硬化心血管病综合征、心房颤动等，在极有限的收获里，也主要源于治疗性生活方式的改善，以及对危险因素的早期防控。支架没有也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消融也解决不了问题。因此，需要重新认识医学科学的有限性，世界卫生组织报告认为，决定健康的因素中，15%为遗传因素，10%为社会因素，8%为医疗条件，7%为气候条件，真正决定健康的关键性因素是占60%的健康生活方式[2]。

医学源起于人类对健康的需要，而人类健康不限于躯体没病，还涉及心理健康、社会适应良好与道德健康。这样，医学自然也应当服务于个体的心理需要、社会需要、道德需要以及宗教需要。可见，医学应当是一门综合性学科，涵盖科学的求真、文学的叙事、哲学的思辨、神学的敬畏、巫术的暗示等，这就是做医生需要修行的原因。

过度强调医学的科学性，必然导致医疗行为跑偏在全面对抗的“科学”轨道与冰冷的机器上，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