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
文学不会创建一座城市,一座城市也不会因为文学而存在。可一座城市若没有文学,这座城市也不会有灵性,不会有温情。
文学有一种极强的黏性,它能黏贴人类的一切活动。再伟大的文学,再天才的作家,也要依托城市。这里说的城市,是我们生长的那一片土地,是孕育我们灵魂的一方水土。作家写作,脚下必须要有一块富饶的土地。把生命的种子先埋下去,长出须,发育根茎,植入地下,然后再破土发芽,慢慢地枝繁叶茂,慢慢地硕果累累。
◎城市与文学的韵味
文学能记录一个城市集体人格的灵魂,表现一个城市的世俗风貌,甚至通过“無中生有”的想象,美化和创造一个城市。众所周知,宋代的范仲淹没登过岳阳楼,却写出了著名的《岳阳楼记》;唐朝的刘禹锡没到过南京,也写下了不朽的《金陵五题》。
“金陵城东谁家子,窃听琴声碧窗里”,这是李白笔下的南京。“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是刘禹锡笔下的南京。在文学与城市的关系中,文学不一定总是被动反映,文学也有自己的塑造功能。想象的力量是无穷的,李白和刘禹锡的诗歌,让南京这座城市变得更富有诗意,变得更美好。南京人早已习惯了用古诗来介绍自己的城市。
城市的重要性在于托起作家的灵魂,作家的重要性在于彰显一方水土的风情。成都的马识途,上海的王安忆,榆林的柳青、路遥,商洛的贾平凹,天津的冯骥才、蒋子龙,银川的张贤亮,呼和浩特的肖亦农,呼伦贝尔的乌热尔图,哪座城市都有自己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