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岁月

积雪草

（图/视觉中国

小眼镜先生在岛国学骑自行车，让我深感意外。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因为我们居住城市的地势原因，城里很少有人骑自行车，所以无论怎样逼他，他都不肯学，想不到去了岛国竟然学会骑自行车，可见环境逼人。

小眼镜先生有点文绉绉的，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小时候“疯”得像一个野小子，十三四岁时，父亲买了一辆崭新“凤凰”牌自行车。那年月，自行车是稀罕物，特别是在乡村，想买一辆自行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除了需要钱之外，还需要“票”，紧俏商品一律凭票供应，有钱也买不到是常有的事。

父亲得到一件心爱之物，宝贝得不得了，每天下班回家，手里拿一块抹布，围着自行车左三圈右三圈，看看这儿，擦擦那儿，心情大好。我们几个熊孩子偶尔犯个小错，闯个小祸，他也懶得理，只笑眯眯地说：“不许调皮捣蛋，到边上玩去。”

父亲骑着崭新的“凤凰”上下班，偶尔也驮点东西，驮点粮食什么，方便！偶尔有人要借父亲的坐骑，父亲便会流露出为难的神色。借吧，怕人家把他的“凤凰”弄坏了;不借吧，又怕人家说他小气。有一天放学后，瞅着父亲眼不见的工夫，我偷偷把父亲的新坐骑推出去。那时候，我还不会骑自行车，个子又小，根本够不着。把自行车推到一个大坡上，两手扶着车把，脚踩着脚蹬，从大坡上往下“溜”。看上去很傻，危险系数又特别大，但却乐此不疲。

都说无知者无所惧，真的不假。因为年纪小，所以根本不知道害怕，风驰电掣中，被一块石头硌了一下，结果一下子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