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霞
《一个女人的自传》和《杂记赵家》皆系民国奇女子杨步伟的大作。前者主要记录她的个人成长史,包括她们杨家的家族史,后者则是她与赵元任五十年来的婚姻生活记录。诚如她在“自序”中交代的那样,用“杂记”命名,一则纪念并致敬丈夫的六世祖瓯北先生,二则表明身为赵太太的杨步伟要“以这个家为中心来叙述一切”,有意区别于“以我自己为目标来叙说”的《一个女人的自传》。再联系到她婚后两年就从刚步入正轨的私立医院毅然抽身而出成为全职太太,仅此而言,即便能力、才情罕有能匹的现代版女强人杨步伟,对中国传统意义上妻子的角色定位,完全恪守遵循。
之所以说“仅此而言”,是因为全职太太杨步伟,一个光绪十五年(1889)出生的女子,即使用二十一世纪女性的标准来评价,依然光彩照人;中国妇联所倡导的女性“自尊、自重、自爱、自立、自强”,在杨步伟身上早已充分体现。
一般说来,在以前一个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女性的角色定位是贤妻良母,三从四德。她应该美丽贤惠,忠贞守节,相夫教子,侍奉枕席,还要能吃苦耐劳,与丈夫甘苦与共。但是,她可以没有才干,“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可以“女攀高亲”,安享夫荣妻贵;她可以软弱,可以畏缩,可以悲悲切切,可以无所作为。总而言之,男性社会希望也愿意让女性处于依附地位,女性被置于、一般也安于这种依附地位,双方共同构成了一种“心理相容”。
但是杨步伟却偏偏不是如此。
杨步伟的不同凡响,首先表现在她对两性角色定位、对“男女平等”的见解远超当下诸多的女权主义者,她的这番议论见于武昌起义成功后不久,距今已有一百多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