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乐晨
刘禹锡有句诗:“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
我觉得卢育潺老师的心就有些像这句诗中的山。
卢老师给大部分同学留下的印象是“冷淡难亲”。我倒不觉得他“冷淡难亲”,因为我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他面上时而浮现的笑,虽然因太淡而不显得十分暖,但是柔柔的,很动人心魄。可是我怕他,我的数学太糟糕。
我怕在他提问到我时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急了就憋出几声干笑来填补我窘迫的停顿;在路上看见他,我会快速缩到他的视线范围之外。
若无9月底那件事,也许我将这么不甘地荒颓下去,直至我的生命再无法怒放出理想的桃李花。
彼时我做过课间操,经过某条回班路最后一个楼梯口,才暗自庆幸一路没遇上卢老师,却发现他从另外一条路遥遥行过来了。我赶紧闪在柱子后等他过去,再轻手轻脚地走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只见他一路上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人——是找我吗?
果然,他走进了十二班,直奔已回到教室的我前桌xxx的座位。我悬着的心才半是失落半是庆幸地放松下来。就听见他说:“xx,等谈昭回来,赶紧叫她来我办公室。”
噔!我心里骇浪忽腾,紧张瞬间将那一点期待吞噬了。我赔着笑脸迎上去:“老师您找我?”
他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我一秒,然后转身,一边走向他的办公室,一边说:“谈昭啊,你周末作业没认真写啊,怎么错这么多?”
“呃……有的题我不会……”
他走向办公桌,拿起桌上显眼处被特意挑出来的我的试卷,说:“你看,你错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