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苑婷
一连几天,进入工作状态前,我都会习惯性打开一间直播自习室。
屏幕很干净,一小盆加水的玻璃绿植,加湿器白烟氤氲,只有白噪音和敲击键盘的声音。这篇稿子正是配着这样的白噪音完成的。我莫名感到某种心安,是许多人同时在图书馆的那种心静,你知道有人正陪着你,不管Ta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某一瞬间,我似乎触摸到了这个选题的意义。在操作之前,我好奇,为什么有人会把自己每天自习的枯燥过程拿来直播,又有谁看呢?然而当你真正成为那个语境中的参与者,你才会知道,原来直播自习背后的动机如此简单——真正的学习从未改变,它本质上是一個学习互助监督小组,只不过被搬到了线上。
这个选题最初诞生于一句年轻人间常流传的玩笑话,“我竟然在B站搞学习!”这个文化观察的出发点来自一家平台,似有给人宣传之嫌,但实际是因为,要谈青年文化的变迁和更新,就几乎不可能逃开对B站的观察与讲述。B站早已不只是“B站”,正如抖音快手也不只是“抖音快手”,在大多数语境下,它们不仅是一个网站或平台的代称,更是一个平台所承载和代表的群体文化缩影。而在青年亚文化的领域,在A站(Acfun)悄然落寞之后,B站逐渐成为了几乎没有竞品的一家独秀,甚至成为了年轻人之间的某种暗号。也是透过这个窗口,你可以看到当下全面生动的青年亚文化缩影。
当娱乐起家的平台介入知识付费领域,变化发生了,可真正有意与前代产品主动拉开距离、主动反思二手知识弊病的平台,依然不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