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与人的童年

2020-05-21 02:51:49高洪波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0年5期

高洪波

人类进入文明社会的重要标志性物件,枕头肯定是其中之一。猿人应该是不用枕头的,原始人好像也对枕头不那么依赖,没准那时的枕头,或者是一块圆滚滚的石头,或者是一截圆溜溜的木头,随手拿来,头下一垫,在温暖的篝火旁进入梦乡。原始人怎么做梦或梦见什么不敢揣测,但我想能够用枕头的原始人肯定脑容量够大,用现代人的话是智商够高,比不用或不明白用枕头的部族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没有考古依据,但人类的大脑如此无与伦比,除了火的使用之外,枕頭肯定出了大力,只可惜没有人认识到这一点,至今没有科考论文《枕头论》便是明证。

枕头与人的童年密不可分。

我小时候印象深刻的是东北土炕上的荞麦皮枕头,圆滚滚油腻腻,黑色的布包裹着,两头却是亮丽绣品,这种枕头先天属于关东文化和东北土炕,荞麦皮遂成为一种遥远的记忆。

及至大起来入伍云南,枕头在军营里成为一种奢侈品,大多是用包袱皮儿裹上衬衣或军鞋,往头下一垫便可大睡,真正意义上的枕头是一种美丽的向往,极少有人享用。但云南有各种土特产供士兵选择,譬如木棉。木棉在云南很多,木棉花的枕头是云南土著的首选,所以十年军旅生涯,我的离滇纪念品便是木棉枕头,云南管木棉叫攀枝花,形象,生动,广东海南的称呼有更多意识形态蕴意,叫英雄树。我觉得云南、四川的称呼更接地气,特别是当了枕头的填充物之后,攀枝花更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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