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最可爱的人”

2020-05-21 10:44汪强
杂文月刊 2020年3期
关键词:李姓办事公务员

汪强

几天前,我重读了《谁是最可爱的人》,便问自己:在今天这个美好的时代,最可爱的人是谁?是大声呐喊推动社会进步的文学家思想家?是用科学给人类带来幸福的科学家?是传授知识塑造灵魂的老师?是辛苦劳作的普普通通的工人、农民?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最终,我认为公务员是当今“最可爱的人”。

我邻居家的一个李姓男孩自大学毕业就追求一个赵姓女孩,女孩没有拒绝。但每当男孩提出明确关系时,女孩就流露出有讥讽味的嘲笑,说:“我们不能在露天结婚吧?那样未免太浪漫了。”十几天前,女孩又一次如此说。可过了几天,风向突变。李姓女孩主动对男孩说:“好吧。我们结合吧。”男孩反问:“我们不能在露天结婚吧?那样未免太浪漫了。”女孩说,房子的事她想办法。男孩说:“很遗憾,这个月已有5个朋友打电话来为我介绍对象,大部分对我的条件表示满意。”这不是说明在女孩们看来,这男孩突然变得可爱了吗?那么,是他的才华忽然横溢了起来?是他的相貌忽然堂堂了起来?是他的家族突然显赫了起来?都不是,唯一变化了的是他刚刚成为公务员。难道这不足以说明公务员是“最可爱的人吗”?

古人说,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君亲,就是师了,这师的位置有多高?韩愈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师的责任何其重大?教师从事的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老师是何等的榮光?在学生们的笔下他总像爱母亲一样爱他的老师,而且往往越是低年级的老师,越能让学生觉得他可爱。然而,老师再可爱,都不及公务员可爱。如果不信,那你可以做一个简单的调查:在你的周围,有多少老师改行当了公务员,又有多少公务员改行当了老师?调查的结果大约十有八九是前者多而后者少,甚至在不少人的身边,改行当老师的公务员一个也难找。人们常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一流向图不是说明公务员要比老师更可爱吗?

那么,公务员“最可爱”,“可爱”在何处呢?我以为这要放到一定的时代背景中回答。本文说的是当今“最可爱的人”。而讲实惠是当今社会显著特点之一。一个职业可爱不可爱,与从业者的品质、能力、贡献关系不大,可以着重从三个方面判断:工资待遇(不单纯看工资)高不高?工作的压力大不大?工作稳定不稳定?从某一个方面看,公务员可能不及其它某个职业可爱,但从以上三个方面综合考虑,公务员的优势就凸显了。况且公务员与权力接近,其潜在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比如,有的事情普通人费尽周折才能办到,公务员很容易就办到了。一位市委书记还曾“坦率”地对我们讲过,同样多的钱,他的钱比我们的含金量高。

公务员是可爱的职业,当公务员的人是可爱的人。一个人经过与几十人、几百人甚至上千上万人的激烈竞争考上了公务员,自我感觉固然十分良好,好像出人头地了,光宗耀祖了,很多人都向他表示祝贺, 说他优秀,说他有出息,说他有了铁饭碗,说他是学校的骄傲,说他能娶到如花似玉的老婆……而在大家表示祝贺之际,我却想到了这样的场景:那天,我第一次到市行政服务中心办事。人还没进大厅,就听到了十分嘈杂的声音。进了大厅,只见里边挤满了人,有来市政府办事的人,也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即可爱的公务员们。后者的工作就是接待前者,为前者办事。工作或许很有意义,但简单、枯燥、重复、没有趣味。如果一个富有才华的人长期做这样的工作就可能变成一个十分平庸的人:本可以写出优秀文学作品的人长期做这样的工作,就可能最终变成只会写充满八股文章的人;本可以在科技上取得重大成就的人长期做这样的工作,就可能最终变成只会进行简单统计、填填表格的人;本可以成为高级指挥官的人长期做这样的工作,就可能最终变成只能盖盖公章发发通知的人……如果这样的假设存在,那公务员还是最可爱的吗?嗨,真是有得必有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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