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翊君
采访之前,“植物人”在我印象中是类似常年卧床昏睡的状态。在密云的延生托养机构里,我看见他们会睁眼和闭目,以反映自己的睡眠周期,醒来时,有的人眼神还能追随声响移动。他们会打哈欠,会受到惊吓,也会有呕吐反应。他们的肌肉萎缩得可怕,由于受伤所导致的骨头变形等,也让他们显得瘦弱而畸形。
对于他们的护理,实际上更像照看失能老人,主要是吸痰、翻身、鼻饲等等养护为主,没有过多的医治手段。因此,创始人相久大从公立医院离职时,把这件事设想得较为简单,觉得以自己的神经外科经验,足够支撑所需要的医疗技术。他一心认定,通过向民政局、残联或者卫计委申请,就可以获得相应的补助,机构的建设和运营成本不成问题。而靠着自己二十年来在医院建立的人脉,病患来源也是容易解决的。
但几经周折,没有政府部门能够帮助他的医院。他寻求过慈善机构,了无回音,还有的人直接告诉他,这事不赚钱。相久大卖房、借贷,投入的成本越滚越大,五年来以如此的形象被诸多媒体报道,依旧没有获得支持。
可市场需求不断在增加。有患者家属陆续从全国各地找来,甚至愿意出更好的价钱,购买一个可能并没有太大差别的“头等”床位。也有民间机构跨省来请教,但最终也都没能把这个模式复制成功。这家机构成了全国唯一的存在。
“植物人”和各种罕见病、临终关怀所面临的处境类似,他们在更大众的疾病面前,始终是小众群体,政府部门的关注落点难以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