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刮过的痕迹

科林·瑞安

小时候，我一直跟着祖父生活。我们住在乡下一座低矮的房子里，在我的记忆中，门前的小路总是坑坑洼洼，里面积满了臭水，旁边还有一堆堆散发出刺鼻气味的垃圾。如你所见，这样的环境很糟糕。但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至少当时的我觉得很正常。至于原因，可能一部分是因为习惯了，另外一部分就是因为我的祖父的存在。

在我的眼里，我的祖父是一个很有魔力的人。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他都能保持一种镇定的神态，他的语气也总是很笃定，甚至还充满了幽默，这会让我很有安全感，并且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7岁的时候，我的祖父打算送我去一所小学上学。在此之前，我要先通过一次“考试”——与校长面对面进行一次谈话。事实上，很多小伙伴都不需要这样的考试，而费恩、托朗……是的，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小伙伴都需要去见校长，在得到他的许可后才能够进入学校上课。对此，我很疑惑。祖父笑着说：“孩子，别担心。校长只是想确定，你是否如他想象的一样优秀。”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凭一面，校长就能判断我们是否优秀，他又看不到我们的内心。

这所小学离我们居住的地方不远，但这里的环境却与我们那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臭水沟，也没有垃圾堆，平整的道路旁有两排高高的泡桐树。站在学校门前，我的祖父说：“昨晚，这里一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我很疑惑，昨天晚上，祖父一直待在家里，他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呢？祖父指着一棵泡桐树说：“这些枝干上都有枝条折断的痕迹，折断处并不整齐，而且树叶明显稀疏了很多，很显然昨晚刚刮过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