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落

2020-06-29 07:26:19凯歌
百花园 2020年6期

凯歌

举子宋贤喜欢梅花,还喜欢画梅花。

有人说:“瞧你那些梅花,都死得蔫蔫的,这大北方的土壤子怎么能开出梅花来呢?”

宋贤托人从南方捎回了好多梅树,那些品类不一的梅树种满了宋贤家的后山,时间一长,便成了枯枝烂根。这些与宋贤梦境里出现的踏雪寻梅、梅雪相映的神仙般的图景比起来,差得老远呢!

宋贤就望望梅枝上栖落的几只叽叽喳喳的雀雀儿,叹上一声。

梅树,是照样要买的,还是从苏州府甄选的好梅。

新来的章知县是南方人,种梅、画梅都在行。

章知县瞧着眼前几幅宋贤的梅雪图,捋捋胡子说:“雪是好雪,可惜梅花只露了几张涂脂抹粉的脸儿,看不见魂儿来。”

人家是说宋贤你的梅花只得了其形,压根儿就没得其神。

说着话,章知县也来了画瘾,拿起笔,全神贯注地画了起来。

粉脸朝阳,萼筒成钟。这是绿萼梅。

花衣椭圆,树冠开张。这是照水梅。

花萼绛紫,树条斜展。这是朱砂梅。

花瓣淡红,苞蕾繁密。这是宫粉梅。

花色亮目,似杏非杏。这是鹤顶梅。

累了,章知县一抬头,咦,宋贤人呢?

宋贤手捧梅花图,双眼炽红,爱不释手,不知何时已跪在了章知县的面前。

“求大人收小生为徒吧!”

看着宋贤痴迷似癫的模样,章知县哈哈大笑。

看来这徒弟非收不可喽。

不过,章知县正色道:“在我这儿学画的修金可不低,五两银子一幅画,如何?”

宋贤一咬牙:“五两就五两。”

如此一年过去。

这日,章知县再看宋贤交上来的画稿,画的是一幅《寒梅傲雪图》,但见苍茫雪野之中,几枝红梅俏立于岩隙之间,迎风而舞,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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