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最公平的中国个人所得税制

胡 华

一、引 言

2018 年8 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个人所得税法》第七次修正案，2018 年12月，国务院发布了《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暂行办法》。这两项重要举措改变了我国个人所得税制很多细节，如将工薪所得、劳务报酬所得、稿酬所得、特许权使用费所得合并为综合所得，适用3%～45%的7 级超额累进税率。个人所得税(简称“个税”)改革必然导致其收入调节功能变化。

个税的收入调节功能可用税前、税后收入基尼系数之差(MT 指数)来衡量，此指数等于潜在公平效应中扣除三类不公平效应——税额累退效应、税率累退效应、过度调节效应。税额累退效应是指低收入者所缴个税额高于高收入者个税额；税率累退效应是指低收入者个税负担率高于高收入者相应值，个税负担率是个税额占税前收入的比重；过度调节效应是指高税前收入者的税后收入低于低税前收入者的税后收入。已有研究发现，在中国、意大利与波兰，税率累退效应都高于其他两效应。随着研究深入，上述三效应已被分解为税前扣除、累进税率表、税收免除三部分效应，但仍无法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无法评价某级边际税率或某种税前扣除对三类不公平效应的贡献；第二，缺乏找到最公平个税制(税额累退效应、税率累退效应、过度调节效应之和最小的个税制)的方法。为此，本文做了两项工作：第一，进一步分解三类个税不公平效应公式，使之能测算各边际税率、各税前扣除的分效应；第二，基于中国微观家庭数据与Stata15.0 编程法，计算了177147 种个税制的三类不公平效应，选择三类不公平效应之和最小的个税制作为最公平个税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