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庆
我从小爱好音乐,从吹笛子、拉二胡上路,直至后来欢喜上作曲。由于生活在水乡小镇千灯,周围无人指教,只能在广播里听乐寻乐,也能从中吸取营养。
上世纪60 年代初,国家正进入三年困难时期,家中根本买不起收音机,只能厚着脸皮到隔壁邻居家去聆听广播音乐。那时的我最欢喜教唱节目,因为可以重复享受,只要多听几遍,就大致能跟唱了。记得很快学会了歌曲《洪湖水,浪打浪》、沪剧唱段《打起背包走天下》,并且还能在笛子和二胡上模仿出大致的旋律轮廓来。
我浓厚的听乐兴趣被妈妈发现了,她央求上海舅舅在旧货商店买了一些零件,为我组装了一台电子管收音机送到千灯。为了适时收听,我订了一份《上海每周广播报》,划出音乐节目的播放时间,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收音机,满足听瘾,好不快乐。在播音员的引导下,我已经知道什么是交响乐,什么是轻音乐了。
1964 年9 月,我考取了昆山城里的“省高中”后,渐渐开了眼界。那时候求知欲旺盛,寻找一切机会去听乐寻乐。周围没有收音机,只能省吃俭用去多看几场电影,特别留意电影中反复出现的主题音乐,并带好笔记本,在黑暗中练习听音记谱。
当发现有同学在组装矿石机时,我也跃跃欲试。但我这方面的知识有限,难以独立完成,就拜高年级同学为师。我根据内行同学开出的购货清单,买全了耳机、矿石、磁棒、电容、电阻及漆包线,然后在同学的指导下组装,居然成功,令我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