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梦缘
途经山东济南时,在章丘区明水街道上见得一幅《醉花阴》的词意画。
画中的女子被刻意描绘得过分纤瘦修长。女子身旁一株芭蕉与半显青瓦的房檐齐高。画中另有几株番红,满院落花。簟竹阑干之间鸟雀相啼,俨然是一幅江南小景。因而那画中芭蕉长得那般繁茂葱郁便也不足为奇。
在山东匆忙停宿的两日里,便因那幅画怀念起过往在涟水小住的日子。
涟水姨夫家的门前有两个长长的石槽,石槽里培上土,种植着几株阔叶芭蕉。六七岁去往涟水时,那几株芭蕉是低矮的、葱翠的,约到半墙高。约过了几年再去,那芭蕉便已荫蔽一方角落了。晌午的时候,在蕉影下的角落里撑起一个小凳子,一直坐到晚凉,而后欢欢喜喜地跑去吃煎饼店里送来的芭蕉薄撑和大蕉豆浆。
之后到苏州留园,也见到长得极盛的芭蕉。那是一道镂空花雕的长廊,廊子的两旁覆蔽着深绿色的芭蕉。那芭蕉着实是绿得深黯沉厚,参差的蕉影,愈发衬得那廊子清肃幽僻。
芭蕉在南方大约是极容易栽植的,且大多是四季常青,总附着一抹或葱翠或深沉的绿色。
我并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样的风景。时常去翻阅花卉绘本,在野生芭蕉的一章篇目里,悉数描绘的是这样的场景:树阴之下供人小坐闲谈,衣着飘逸的文人墨客立于走廊或者书房边上,近身必有芭蕉,而那走廊、书房被称为芭蕉廊、蕉房,意趣非常。当时只觉得风景里的意境了然于诗与画之中,再看景致时,便全然觉乎有一种侵入诗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