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馍

2020-08-04 09:51:15朱秀丽
作文评点报·作文素材初中版 2020年32期

朱秀丽

“从北京到南京,中间隔个徐州城。中原人爱吃烙馍馍,那么地个狠劲咬,那也不嫌牙根疼。”这个小曲唱得有趣,爱吃烙馍的徐州人听着不禁莞尔。

旧时,徐州地区的女子出嫁前除了学会女红,还要会做饭。而做饭的十八般武艺中,做烙馍是必不可少的。做烙馍的面要软硬适中,太硬,馍很难做薄;面软,做的馍容易烂。做烙馍的擀面杖两头尖,中间粗。手巧的女人擀面的时候,面皮会绕圈旋转,薄得透明。年轻的女子初学擀烙馍,对着面剂子直着狠劲下去,一杆子下去,中间薄两边厚,厚薄不匀,而且面皮也不转。倘若旁边是娘或婆婆,笨笨的女子免不了被竹劈敲几下头。其实这又何妨?哪个女子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做烙馍,日子久了,做得多了,手熟罢了。

擀烙馍是巧手活,翻馍也是技术活。鏊子支好,柴火烧旺,烙馍一翻,几秒钟就好了。在老家,母亲做烙馍,父亲烧鏊子翻馍,两人拉着呱,日子过得不紧不慢。母亲扬起擀面杖,挑起馍,覆在鏊子上,又快又准。待馍鼓起小泡,父亲眼疾手快,轻轻抖动竹劈,翻开绵软的馍。父亲总结他的经验:这第一翻最见功力,早了,馍不离鏊子,馍会破;迟了,馍会糊,黑眼圈的烙馍是败笔,没人愿意吃。第二翻的时候,馍会鼓起大泡,这是烙馍最好的火候。一生握笔的父亲,偶尔做点家务,做母亲的副手,配合默契,俨然是高手风范。

烙馍做完,鏊子下的余火未尽,母亲喜欢趁热炸芝麻。芝麻沾上滚烫的鏊子,疼得直跳。母亲扯起一张烙馍覆住蹦跳的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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