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中国花乌画的笔墨而言,当今美术界存在着两种带有普遍性的偏颇认识:一种类型是把笔墨仅仅视为写意画的入门功夫,把笔墨锤炼和风格创造截然分开,认为一旦“学会”笔墨就不能再计较笔墨,否则必成“画匠”无疑。另一种类型很大程度上是由20世纪80年代引进的西方美术思潮所引发的,认为既然笔墨应以表情达意为归旨,既然写意画作为一种艺术样式须突出其创造性,既然写意要走向世界,与西方文化接轨,那么,传统是必须打破甚至放弃的桎梏。在他们看来,表现传统审美理想的主要手段——笔墨,已不再是当今得以存在的必要条件。
笔者认为,上述两类看法尽管有种种相左之处,但在根本上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没有认识到笔墨的内涵以及笔墨在花乌画艺术中的本体价值。前者因为认识不到笔墨传统的本体特征,不可能实现有价值的继承;后者是由于背离了中国写意画的历史传统,无法进行真正写意意义上的新探索和新突破。因此,花乌画作为一门独立的艺术,其载体是笔墨,其手段是技法,这种技法的核心就是笔墨。它不是孤立于写意画各种要素之外的一般性技法,而是贯穿于写意画各个环节之中的核心要素,是衡量花乌画作品艺术水准高下的重要尺度。除却形象之外,笔墨自有独立的审美价值。笔法研究在国画理论研究范畴内有其特殊的地位,特别是对基础理论薄弱的当代国画界来说,这项课题显得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