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雯

在南方的湿热里想象北方的冰雪,到底是有些困难。但班宇书中那些湿漉漉的场景,海边、泳池、明渠,却也为凛冽的东北增添了一点水润。
班宇的第一本小说集《冬泳》在2019年意外“出圈”,因为易烊千玺在社交网站上的分享,引起粉丝纷纷购买。不仅出圈,《冬泳》亦获得了主流文学界的肯定—班宇获第17届华语文学传媒盛典“年度最具潜力新人”、智族GQ年度新锐作家等奖项。
2019年,也一度刮起“东北文艺复兴”的大风,B站充斥着各种带有“东北味”的二次创作。董宝石的《野狼Disco》更是勾起了80、90两代人的回忆,“大背头,BB机,舞池里的007,东北初代霹雳弟,DJ瞅我也着急”,既魔性又迷人。
班宇觉得这不叫“复兴”,而是一种“复古和回潮”。“东北文艺啥时候不行了?”80年代的先锋文学“五虎将”,马原和洪峰就是沈阳人,再往前追溯,还有萧红、萧军、端木蕻良等作家。“那么复兴这种说法,是不是指向一种经济上的衰败呢?”
在文坛,东北青年作家近年来备受瞩目,班宇、双雪涛、郑执等人勾勒出一幅属于他们父母辈的东北记忆拼图—工人村、艳粉街、下岗潮,白雪地、倒骑驴、喝大酒,曾经的兴盛与往后的凋敝,“东北”不仅是一个扁平的符号。
作为“共和国之子”,90年代前它是全国重要的工业基地,随着中国经济体制的改革,东北也卸下了曾经的辉煌。在时代的巨网下,个体生命的生活和精神又受到了什么样的“牵连”呢?
班宇在2018年出版《冬泳》之后,又在今年出版了他的第二本小说集《逍遥游》。7月3日,我通过电话和班宇聊了聊这本书。……